张先生沉默了一会还是开说：“织梦姑娘，这箭伤虽重，不过箭取来就没事了，老夫已经替逐安公用最好的伤药治疗，包扎好了伤，虽然不能保证立竿见影，不过老朽许诺，肯定能治好他的。请姑娘再耐心等上一段时间，小公就能醒过来了，还请你……保重。”

她的哥哥一直都是大的，甚至大到有些虚假，像是一柄剑，从来都是披荆斩棘，一往无前，不知伤痛。

○

她从来没有见过逐安受这么重的伤，从来没有。

“那老夫就先回去开方熬药了，等会差人送过来，有劳姑娘替小公喂药了。”

这分心俨然难能可贵。

积攒在心间的不安与痛苦，终于在这声呼唤里成了一腔带着酸涩的温柔。

于情于理，已然尽力。

站得太久了，不免有些酸倦。

别一个还没醒，另一个又倒下去了。

长到，每一分每一秒，都难熬。

忽然间，泪崩不止。

杜骆斌送过来的饭仍是原封不动的摆在桌上，一未吃，早就凉透了。

“姑娘你怎么不吃东西？要不，我重新给你？”

她缓缓动了动，朝着床边走了两步。

“哥哥……”

她轻轻抓起逐安的手，贴在脸颊上，浑了气。

张先生提着药箱，悄然离去后，帐中才只剩下织梦跟逐安两个人。

这样的愧疚不合时宜却仍是叫她心神不安。

她重新取了汤药过来，走回床边，在这天光乍现的清晨里，直直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睛。

刚醒来还有些沙哑倦怠的嗓音，轻轻唤了一声。

见织梦仍是充耳未闻，杜骆斌叹了气，又掀开帘去了。

然而，很久之后，逐安自己来评价这事的时候，只笑着说了一句。

。

所以，她忍不住有几分愧疚，她是不是总是给逐安添麻烦，若是她再一些，能自己从荧惑箭下救万昭和，是不是就不会让哥哥平白无故受伤了。 [page]

就算织梦方才提着刀的模样再怎么骇人，归到底，也不过是个心地仁慈的小姑娘。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总觉得这段时间太过漫长。

得不到回应原来是这么叫人心里发酸的事。

看到逐安受伤的时候，她不知有多害怕，那恐惧扼住了她的咙，像是心脏停滞不动，浑血也阻不前，整个冷得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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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来后，张先生心里舒坦多了。

可是，看到他闭着睛躺在她面前，她才知自己有多害怕，比想象中还要恐惧万分。

“姑娘，大将军这次回去后，重重罚了大小，被降了两级勋职，贬到巡防营去了，也算是秉公理了，姑娘好歹宽松气，别再因这事急坏了。”

她的哥哥啊。

救了人却无法自保，让逐安涉险，违背了她最初的意愿。

帐中又静了下来。

织梦捧着药碗站在床边，氲氤的白雾气里她的神有些委屈，像是那天拿着刀指着别人，肃杀骇人的模样，只是一个幻觉。

织梦像是本没听到，或许是听到了也不在意，她本不在意万昭和会不会受什么罚，就是什么都没罚，她要了歉也就罢了。

若是织梦守护别人，那么他来守护着织梦。

像是漂浮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落。

“阿梦……”

杜骆斌忍不住皱了皱眉，这都两天了，不吃不喝的枯坐着，这样下去如何能成？

睛仍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床榻上躺着的逐安。

也才意识到，这个人才是她的命门。

“嗯，多谢先生宽。”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每次她唤他，就是什么也不说，他也总是耐心的回应。

织梦也不回，只是背对着他摇了摇。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逐安的睛，觉得心脏好像又始重新动，周的血也开始重新动起来。

“姑娘，你……”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