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他却仍是一动不动盯着逐安，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拉着的人变成了大将军。

“听说护国将军特别厉害，战无败绩……为护国将军带来的徒弟，现在这仗却打成这样，还受了重伤，肯定觉得……”

“谨遵军令。”

至少这一刻，他是无悔的，笃定的。

他是最适合的人选。

很像一个人。

他其实还是怀念过去，能跟在大将军林景芝背后，同生共死，守护着这个天下。

“末将在！”

“……今伤重难行，有悖重责……战事，之后战事由逐安负责……军令如山，不可……不可违背……”

“大将军……”

方才心里涌上来的那安心却迟迟没有散去，萦绕在他心间。

不逐安究竟会怎么应对，付给逐安，肯定没错。

命运果然很玄妙，十几年前，父亲站在这片战场上，十几年后，他也站到了这里。

好几条刀，还有这一，再一，就刺破心脏了，所以，下最好不要动，也不要说话，不然……”

“……大……大将军……”

那时的他，退缩了，违背了自己的心意，他有悔。

逐安没太听懂，万叫的是哪位大将军，旁的杜骆斌忽然伸手抹了一把脸，扭跑了将军帐。

大将军，就好比是一座永远沉默却毅的大山，他的名字，就是一绝对的安心。

虽然万的声音很小，将军帐里聚集的众位将军却哗啦啦全跪下了。 [page]

万在他的制止下，躺下没再妄图坐起来，只是忽然抓住了逐安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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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下的动作带回了万的清明，前大将军的幻影轰然散去，又变成了逐安。

现在，哪怕是因为私心也好，他想重新选择一次。

○

不得不说，实在人意料。

他攥着逐安的手，的严重损伤让他睛跟着模糊起来，有些看不清楚逐安的神情。

他觉得，应该要这样的，因为他有悔。

万为将帅，如今重伤，肯定没办法再调兵遣将，托军务是理所应当之事，只是，明显他是撑着才说的这些话，在快要意识溃散的最后时刻，万没有找景帝，也没有找哪位将军，连旁的万昭和也没有想起来，却选择将西北战事托付给逐安。

逐安看着那只攥他手腕的手忽然一松，从他手背上过，竟觉得心绪凄迷，徒生几分悲怆。

或许，这一刻在他心里，逐安真的很像大将军，那个教他心里装着整个天下，教他功过无需旁人评说，从心为事准则的大将军。

不同于众人的意外，万很清楚自己在什么。

“唉，能不想吗？以前护国大将军可是万将军的启蒙老师，情厚着呢！”

逐安越发疑惑，这是在叫谁？

“众将听令……”

只是，没人质疑他的决定，除了万昭和，众人再次伏地领命。

呢喃的话越来越轻，万终是熬不过的糟糕，陷了昏迷。

万昭和瞪着睛，有些发懵。

然而还没等他想通方才这一串奇怪的展开，旁边几位将军刻意压低声音的议论，仍是清楚地传了他的耳朵里。

万叫的人，竟然是父亲吗？

万心里的那个念一直没有变过，匈的独孤王君觉得独孤荧惑是改变匈未来的那颗杀伐星，万便信不疑，逐安便是唯一能扭转这场战局的终结者。

逐安指尖一颤，心绪复杂。

这就是父亲想要守护的吗？

修的是医，行的是剑心。

“拜托……一定……一定要守住……”

“万将军这是又想上一任的大将军了……”

是不是每个人站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都会想要去守护？

不仅被万拽着手腕的逐安诧异了，周围的一圈将军也沉默了。

选择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