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月国史记载，嘉禾二十二年，腊月三十日，岁末除夕，朝月与匈于五里原爆发大战。

在他里，这是世上最好看的笑容。

“所有并肩作战的兄弟们，我们的脚下是先辈们累累的尸骨，前方是搏命厮杀的疆场，为逝者默哀，为生者奋战，要么凯旋而归，要么化作敌人上的伤疤！”

那样炙的目光一寸寸燃着他的血，他翻上，从腰侧佩剑，举起。

“我要叫你睁大睛看清楚，别因为自己的心思龌龊，就把每个人都看成是同样的人。

“永远不要忘记自己为何而战！”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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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安回长情，转往外走，任由剑锋上的血迹落。

之前是那样，现在也是。”

织梦笑着向他伸手，“回来了，那我们就发吧！大伙都在等着你。”

可是，怎么会如此心酸的踏上了一条末路？

逐安冷看着景帝从凳上坐到地上，神震动而复杂，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谎言虚假编织起的温室里，被狠狠了一耳光，打破了他的自我欺骗。

嘉禾二十三年，元月一日，新年伊始。

朝月军苦战一夜，终迎来大捷，退敌于五里原外，史称，岁合之战。

○

看到他的时候，织梦什么都没问，仍像往常一样笑起来，笑容温而明亮，她要同他一起，上阵杀敌，同他一起，并肩作战。

逐安迎着尚未褪去的寒意，迎着呼啸的寒风，像是踩着落雪，踩着岁月，走向织梦。

魏丰摸了摸脸，摸到了一手的渍。

安把他脸上稍纵即逝的情绪看了个通透。

父亲所求，不过天下太平。

她将永远陪在他的边，如同他的母亲那样。

他看着逐安，竟一句话也说不来。

“今天，我不杀你，甚至还要去赢下这场战争，但是你要知，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畏惧你的权势，也不是因为你说的荣华富贵叫我动心，更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你。我只是在同情你，觉得你可怜，叫人失望，叫人作呕！”

逐安回到营门的时候，织梦已经坐在上等着他了，旁跟着代替容怜来的黄泉，跟着杜骆斌，万昭和，还有许许多多的将领士兵，每个人都注视着他，带着沉重又殷切的希望。

他以前甚至想过，在众人相传的故事里，像父亲那样的英雄，怎么也该是轰轰烈烈的死去，也算没有辱没了一生侠义之心。

他四下环顾，每个人都注视着他，熟悉的，陌生的，各各样的面庞，却有着一样的神，赤诚而又信任，像是在等待着他开讲什么。

“我……”有过吗？

“看到这把剑的时候，想起往事的时候，你可曾有过一丝后悔？” [page]

随着新旧年更替，新年历开启。

“我们，绝不后退！”

“你没有！你本毫无悔过之心，不然如何能捂着这事捂了整整十六年！今天我是能一剑就取了你的命，可是有用吗？背负着的血债就这样能偿还得清吗？就这样杀了你，实在太便宜你了。你痛快了，我不痛快。你的命我随时可以取走，所以，你最好是永远带着心惊胆战的恐惧活着，日日夜夜，不得安息！”

“嗯。”

父亲把这把剑起名唤长情，或许，那便是一位铁血的将军对妻，一腔毫无保留的意。

方才的害怕也好，悲痛也好，还是那若有似无的怀念也好，释然也好，此时都怦然炸裂，汇聚不来一完整的情绪。

“我要你跪在我父母坟前好好的悔过！”

他心里除了滔天的恨意，竟还有不清说不明的酸涩与痛苦。

而对于他而言，长情更像是一条一直该走下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