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自已，吻她的时候，他的心得快要裂开，直到现在，也没有治愈。

以前的时候，他从来不会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总秉持着凡事只要能到力所能及问心无愧的淡然，然今日不同往昔，他现在竟也开始奢望起了不可能的事。

察觉到他的意思，渡鸦笑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宽。

渡鸦提着刀，望着脚下的敌人，像是要看清楚他们每个人的脸，好将今日这份沉痛国恨牢牢刻心里。

那一刻，大概没有人能从逐安的神上窥到一端倪。

那是他第一次尝到织梦的滋味，太过……他满腔的情意，像是泛滥成灾的长河终于冲溃了堤坝，淌而的是，能毁天灭地的温柔，心脏一声一声，跃不歇，相濡以沫的是齿缠间那狼狈不堪的血腥气。

并非是因为困于风雪月里的那不上不下的缠绵温情，他只知，就算山河破碎，家国凋敝，他再没了明日可期，他仍是想要见到织梦……这样的觉就像是心里烧起了一团仿佛能毁天灭地的野火，跃着，破坏着，轰轰烈烈烧着，却被拘泥于他凡人的躯之中，几破，席卷过国破家亡的今朝与明日。

念着织梦名字，牵过的那双手，同行走过的路，每一刻似乎都有百世百代那么长，又似乎连一个眨的工夫也没有，已经匆匆肩。

同现在一样，都是这样生死咫尺的距离，不知下一刻是否会如约到来，也许跨过了生死的霾还能再相逢，也许所有诺言被风腐蚀再没了明日，可是，不他也好还是织梦也好，从来都没有怕过，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那时，她在。

宛若某遥远而庄重的宣誓，亦或是千百年来，所有为家国安危奔波卖命的将士们的心声。

他闭上睛，掉了一滴泪。

估摸着双方的战力，悬殊的差距无法忽视，逐安脸谈不上多轻松，倒也不是怕死，只是觉得他到底能力不足，他无法保证留下来的这些人都安好无恙。

渡鸦歪着，察觉到逐安的沉重脸，看着他笑：“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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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自我安也能算是藉么？亦或是……会让他啼笑皆非？

“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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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飞快消失不见。

彼时，大敌当前，城门临难，他甚至觉得自己看见了无情的战火沿着耸的城墙一一的烧起来，四飘零的火星余烬，最后大约只会徒留无穷无尽的悲伤，可是他……还是很想再见织梦一面。

○

匈士兵的长弓携带着火药已经喧嚣地冲上半空，朝着城墙袭来，杀伐声起，战事待发，渡鸦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尽数落在逐安耳中，竟显得有些悲怆。

并非无故挑衅，他们要的就是激怒荣达，好阻挡他们城去。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度山！”

倘若他准备好了死于城墙上，死于这场无法避免的战争，死于朝月飘摇的山河间，那么这一生中最后一刻的情，能让他在黄泉路上走得毫无牵挂些么？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肖儿，打起神来，你知你父亲，大将军以前同我怎么说的吗？”

“凭己之力，无法彻底阻止整个匈军侵的战火。”

抛却山远与重重枷锁，绝境下的灼灼情能否传达到不知所踪的织梦那里，令她动容？

逐安摇了摇，淡淡一哂，“怎么会，只是觉得稍微有些遗憾罢了。”

逐安心神一定，像是漂浮的心思终归尘埃落定，他舒了气，将长情取握在手中，跟着轻声念起来。

荣达想尽快城去，他们偏偏不能让荣达如愿。

渡鸦也没注意到，他仍在不余遗力地挑衅着荣达。

其实，换谁来都没办法到这样的事，他该懂的，只不过，他颇为苦涩地察觉到个中微妙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