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然而，在刀尖上过日久了，他就习惯了。

大胡还对着他抬起了手，微笑着呼唤他，“快来啊，刀哥！”

他是在战场上倒下的。

那时，他可就是国士无双，光宗耀祖。

他上就来找他们了。

大将军同忘愁夫人并肩而立，微笑着看着他，同他招了招手，他忽然觉得自己又成了当年那个因为会到温柔而嚎啕大哭的孩。

渡鸦挥了挥手里的刀，眯着认认真真看了一逐安，而后大声说：“弟兄们，该咱们上啦！” [page]

林肖，大将军，忘愁夫人，大胡，阿飞……还有很多很多人的脸，像走灯一样从他前一一走过，远去。

他的大将军啊，他终于可以带着最后一分悔恨来谢罪的。

这是他想要的，也是大将军想要的吧。

大大的林字，染着血。

“……末将……幸未辱命！”

他的期望，好像真的到了呢。

好准备，同匈大军的先行军正面撞上。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总是会想起在散发着苦涩墨香书本的那句话。

战火肆，漫天厚的杀伐声里，已经分不清谁是谁，带着一一往直前破釜沉舟的气势，他们这小支队伍异常凶狠，瞬间在匈士兵中撕开一大片，匈士兵接连倒下，竟有所向披靡之势。

他就杵着军旗撑着，破了碗大一个血，奄奄一息。

日过得不算太轻松，他却觉得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视线似乎有些模糊……

看着厮杀的昏天暗地的战场，刀光剑影里血成河，一个又一个敌人或者同伴倒下，他只觉得心里发寒。

他只想记得一句话，那就是——大将军一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渡鸦半跪着，哼着歌，手里不知从哪抢了一面旗过来，扔掉了匈的狼旗，换上了他怀里揣着的，林家军的军旗。

一场洪让他成了孤儿，林景芝署下的一所私塾收留了他。

然而，大将军死，他忽然从安稳的梦中惊醒，纵有千秋功名垂青史，来日也不过是块蒙了灰的牌匾。

但匈人多势众，像是杀不绝的蝗虫，毕竟是人，总归渐辛苦。

众人早已视死如归，纷纷大声附和，没人退缩，他们并肩站在一起，定得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城墙。

越战越酣，杀伐不绝，厮杀之下，格外胶着，整整打到了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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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年幼时渡鸦在私塾课本里记住的为数不多的几句话。

那他可有到？

参了军后，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他其实也是有些害怕不安的。

就是死，渡鸦也觉得心里格外平静。

○

浑浑噩噩活了那么久，下，他才敢将那一期望再从蒙了尘的心底挖来摆在前。

又能留下些什么呢？

但愿共存忠义于心，同著功勋于国，替天行，保境安民。

只剩下疯狂杀戮！

耳边忽然响起了断断续续的歌声，逐安只觉得异常耳熟，一时却想不起名字来。

仰望着大将军，他也有了一些自己的理解，他幻想着自己能成就一世无双的国士，可追随大将军一起，戎倥偬，保家卫国，保边境太平，再无战事，力抗江山万万年。

他甚至同大胡开过一个玩笑话——“固守一家一国，成一世名将，指不定百年后老百姓会给他封神官立宗祠，也给他奉上一捧香火。”

那声音像是渡鸦的，逐安了脸上的血，扭过，手一僵。

渡鸦缓缓抬起手，努力去抓住那抹虚影，微笑着低语。

那个十几年都没人再记得的绰号，又一次从大胡嘴里喊来，是不是代表已经原谅了他？

日升，没再有什么弯弯绕绕，逐安一行人直接扑了匈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