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冒的血珠，碧落觉得自己也快跟着这雨郁起来。

本就心思，看不见时越发小心翼翼起来，叫人看得心里泛酸。

就是那姑娘未醒，屋中的陈设也是用心之至，就连摆在床的瓶，也一直没空过。

容怜应了一声，又抬淡淡看了她一，碧落撇撇嘴，刚想解释，明显惴惴不安的织梦已经抢先开。

至少，她从未见过容怜对什么人如此上心。

瞧着那两人的影慢慢从长廊尽消失，碧落撇了撇嘴，蹲下收拾起地上的残渣。

客气得叫人难受。

她刚要弯腰阻止织梦的动作，旁陡然掀起一阵凉风，有人先她一步伸手抓住了织梦的手。

叫人看着心里堵得慌。

不过是一个瓶碎了，这再寻常不过，容怜本是摇了摇，想起什么又应了一句，“一个瓶罢了，无妨。”

那姑娘重伤昏迷，一直未醒，容怜日夜看顾，衣不解带，鲜少离开，连山庄中医师下方药也是事无细，一一过问。

失了光明，又丢了修为，织梦的反应再不如从前，并未察觉到有人靠近。

织梦不愿再生事，又同碧落了好几句歉意，这才跟着容怜离去。

容怜静默不语看着织梦慌慌张张的解释，一双凤情绪晦暗。

她扭瞧见容怜蹙着眉，不知何时现在她们旁。

“阿梦，不必。”容怜伸手将织梦拉起，不动声检查了她的手指。

她快步走过去，抓起织梦的胳膊往后带避开落雨，嗔：“……下雨了也不知避一避！”

许是心绪不宁，捡起的瓷片不甚扎破了她的指尖。

至少她想什么，不然如何自？她……不想当个什么都不了还只能添的废。

他认识的织梦，何时有过这般无助慌张的模样？

“无妨，碧落自会收拾。”

也是，忽然这样了，任谁都不会好受。

也是可怜人。

……

她这么想着。

而后便促着她离开。

虽是一双睛没了神采，织梦的脸上仍是迅速现不安愧疚的神。

碧落也赶解释：“是啊，不必在意，是我没拿稳而已，同你无关。”

公也下了令，代他们仔细照看着，她可从来不会忤逆容怜的话，下哪能再让她淋雨受寒。

“容怜，是我……真是抱歉，碧落来扶我，我却没站稳，撞落了她拿着的东西，是摔坏了什么？真是抱歉……”

说着竟要蹲下去摸地上摔了的瓶。

回过神来，瞧着雨势渐大，那姑娘却像是丝毫不察，呆坐在廊下，避也不避。

“啊，容怜？”

然而，多日下来，素来无甚悲喜心绪寡淡的公，情一朝，竟有几分目惊心。

毫不掩饰，毫不退缩。 [page]

问公如何，她是万万不敢的，但问一问黄泉还是可以的，归家后那几日，她便缠着黄泉盘问，多多少少从黄泉中挖了些消息来，大约知了一二。

叫她也忍不住心几分。

虽说在山庄院里草无数，早里也有应景的鲜盛开，要寻得一束瓶的并非难事。

本来就看不见，这么胡去摸，划伤手可怎么办。

织梦的不安这才稍微淡了几分。

在她里，她家公不一直都是如同凌驾云端上的神灵，睥睨众生，杀伐果断，又如何能对凡尘俗世上心？

血泪下的貌罕见，可是……这样的姑娘如何得上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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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碧落看见织梦明显局促不安起来，手指下意识抓了自己的衣袖，解释：“碧落？抱……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帮你捡！”

“欸！不可！小心……”

她的话惊了织梦一，织梦陡然一个激灵，像是才发现有人来了，往后一退迅速站起，视不清中不甚撞落了她怀里的瓶。

滴答。

碧落想到前时忿忿不平，可是下她又叹了气。

哗啦一声，摔了个粉碎，她刚摘来的梅枝也摔落一地。

然而，这呵护的用心，显然是容怜难得的温柔。

哪能想此去西北这般凶险？

又是一声雨滴碎在芭蕉叶上的声音，将她思绪拉了回来，碧落抱着梅瓶的手指收了几分。

容怜小心地抓着织梦的手腕，“下雨，风大，先回去吧。”

织梦了，随着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试探着问：“那碎了的瓶……我……我想帮忙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