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里只有张先生慢慢收拾东西的声音，他给逐安包扎完伤后，又施了几针，虽然天气很冷，他仍是憋了一的汗。

万昭和尖叫一声，再待不下去，冲了营帐。

既然容怜这么说了，她没有持下去，跟着容怜往外走。

毕竟，万昭和盯着他的目光也叫他冷汗直，要是还两个人一起来，再上演一次上次那样剑弩张的争执，那可实在吃不消。

织梦沉默不语，只是随手扔了个东西在她脚边，砸在地上闷闷一声。

织梦闻言，边笑意，说不清是哪一情绪，目光仍是不带一情。

织梦肯定得来，简直就是个疯！

“疯？呵，伤了他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现在，你想怎么死？”

现在是要来取走她的命了吗？

万昭和失神呢喃着，不小心就说了，“疯……你这个疯……”

所以……

你没事吧？

无声的对峙。

织梦站在门，背后便是漫天风雪，居临下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从外到里彻底击溃。

万昭和站起来，迟疑着询问：“你……”

不过，看是可以不看，问一问总行。

万昭和抬一看，发现织梦浑是血的现在门，乍一看还有些渗人。

“这伞……”

万昭和避开她的视线，俯下伸手去掀开狼旗，等看清那里面包着的东西是什么，万昭和尖叫一声，瞬间容失，往后退了两步，惨白着脸跌坐在地上，嘴嚅嗫着，一句话也说不来。

“杀了荧惑就能取你命了，是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帘轻响，风雪呼啸，灯火微动，惊动了帐里的人。

容怜偏过对着她眨了眨睛，那笑容惊艳翩鸿，实在晃的很。

有时候，她也不懂，分明是一句简单的关心，她却本说不来。

帐内安静下来，万昭和盯着床榻上的人，想从这张脸上找到一丝故人的痕迹，看着看着有些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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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梦看着她没说话，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在灯火下亮得有些过分，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湖，能看到人心底去。

喧哗不止的人群，一瞬间变得有些安静，剩下的几声已经从讨伐声变成了惊恐的哀嚎，有些渗人。

○

收拾妥当后，张先生便告辞退下了。

真真切切提醒她，这不是幻觉，织梦真的把荧惑杀了。

“这是……什么？”

直到理妥当后，张先生才松了气，仍旧不敢问万昭和今天怎么不见织梦，理说，逐安受伤，最着急的就应该是织梦了，只是，从他来的时候就没看到过织梦。

她竟然……竟然真的把荧惑杀了。

许是一地的血腥太过恐怖，容怜下意识不想让她看到。 [page]

“别看。”

她以为方才只是几句赌气才说的话，没有真的往那方面去想，毕竟，那可是一国的世，想杀他谈何容易！

话在尖翻一圈又咽了下去，仍是没有说。

夜已，风雪愈甚，如呜咽不绝。

“你以为我的伞，只是一把伞么？”

昨天白日里还见过一面的荧惑，那个抓着她非要说和亲的荧惑，那个杀伐决断的荧惑，最后一个错愕的表情，永远凝固定格，成了毫无生气的死。

那东西用匈的狼旗包着，血迹斑斑，散发着一重的血腥气味。

万昭和坐在地上，抑制不住地发颤，脸上瞬间没了血。

那是，荧惑的脑袋。

她下意识想探去看，容怜抓住了她手，拉着她转。

织梦走的时候说过的话已然盘旋在她脑海里。

可是，那颗颅现在就在她面前摆着。

当然，问肯定是不会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