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夜僧人说：“这个小贼想偷我们的钱，就这么放他走了？”

住持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眉跟胡都很长，像雪一样白的，看着就觉得很有福气，他不不慢的反问：“这些钱，真是我们的吗？”

“第二，侠盗，盗亦有，有智慧而又手捷，不可不谓神通广大，亦正亦邪，窃富济贫，世人置评鲜少厌恨。”

“故事的主人公是你吗？”

本来以为会被打一顿，再扭送至官府，没想到，寺庙里的住持竟然把他放了。

他能轻而易举偷到想要的，可是他似乎并没有觉得快乐，他有些迷茫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为了找到答案，于是他开始四游历，立志访遍名山大川，没钱就去盗窃。

他思索了一会反应过来，瞪大睛，“你要教我如何个盗贼么？”

那老乞丐被他的直白逗得哈哈一笑，并不觉得拂煦的态度有何冒犯，神稍微认真了一些说：“你可知，盗，分三境界。”

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老乞丐压低靠近他，神秘兮兮的对他说：“不过是一只碗而已，我要给你的东西，能让你得到十只这样的碗。”

见他一知半解的，老乞丐又极有耐心的同他说：“这样吧，我同你讲个故事好了。”

舍舟方能登岸，弃藕才能生莲。

“第一，偷摸狗，大街上摸个钱袋，到街坊邻里去偷吃，这皆是小贼，不足为。”

碗跟没有这么一只碗，又有什么分别呢？

总不至于连蚂蚁都不忍踩死的僧人突然对他大开杀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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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又说：“这些钱，来自众生，而他正是众生之一。”

其实想来他已经放弃了尊严，也破了父亲的嘱托，只是，他尚且年幼，想着暂且以此为生，以后长大以后必定痛改前非，再将尊严捡起来，直腰板个堂堂正正的人，便算不上偷盗之人了。

但是，老乞丐偷了碗，便是被这话给骂了。

正好最近没钱了，于是，盗王想要偷走功德箱里的钱，可是，功德箱的开的刚好够用手拿着将香火钱扔去，要是抓着钱往外，握拳的姿势就会被功德箱卡住。

拂煦有些迷惑，他尚且年幼，听着这样的理，只是觉得心中隐约有个模糊的影快要浮现来，可是真的要说来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什么。

他是盗王，神鬼没，一鬼影步独步天下，他想取什么东西，哪怕防护的再怎么严密，他仍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东西偷到手，没人能抓得到他，所以后来，盗王逐渐成了他的代名词。

盗王听着暗自发现，他才不是什么小贼。

的确这问题如同佛法，没有唯一的答案。

有一天，他在一座山上迷了路，夜里寻到一间寺庙，于是他潜了寺庙。

犹自同钱箱较劲的时候，便被巡夜的僧人轻而易举的抓住了，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偷东西被逮到了，他也不慌，甚至饶有兴味，想看看这群平日里只会吃斋念佛的和尚们会怎么罚他。

此时，不知怎么的，他又想起了父亲同他说的那句话，便依葫芦画瓢跟老乞丐说了一遍：“人活着要有尊严，再苦再穷，也不能偷窃之人。” [page]

手里抓着钱，不肯撒手，半天没把手来。

本想偏偏借住一宿，可是他大殿的时候看到了佛前的功德箱。

○

“第三，窃国者侯，历史上有不少篡位夺权的人，王莽、曹、李世民、武则天、赵匡胤，窃得一个国家，偷来一世繁华。”

尘缘未了，情丝未断，一枚莲成为追溯的源。

巡夜僧人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