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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牢骚韩通受赏赐行军法重进挨鞭笞
郭威带领众人绕城而行,正如白文珂和常思所言,汉军四面围城,河中城被围的铁桶也似,水泄不通。举首仰望,城墙砖块之间虽然长满了青苔,无数刀箭痕迹和血迹清晰可见,更添巍峨雄壮气势。河中城上早已换上了叛军的旗帜,每隔数丈站着一名持枪叛军。城上刀枪耀眼,城外营寨林立,旌旗蔽空,气氛肃杀。
郭威又要观看城上动静,又要勘探城外地形地势,两者兼顾,心想:“攻打城池,四面合围,原是取胜之道,白文珂和常思做的没错。然则他们没有顾虑到河中城比起别的城池,更加高耸坚厚,最是易守难攻。李守贞拒不出战,一则抱着宁死不降的决心,二则志在拖垮汉朝。此战就像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胜则江山稳固,败则社稷动荡。陛下命我领兵戡乱,就是要我速战速决,可是李守贞坚守不战,如何速战速决?再则速战速决,伤亡势必十分惨重。国家内忧外患,举步维艰,经不起伤亡惨烈的大战。李守贞既然不肯出来,就用引蛇出洞的办法,一点点消耗河中兵力。”
郭威在城外勘察河中地势,李守贞也在城楼上,居高临下观察汉军的一举一动。他五十岁不到,额头凸起,双颊深陷,相貌甚是奇特。一名二十五六岁身穿铁甲的青年站在他的身后,正是他的儿子李崇训。他迷信方术,某日聘请方士为家人相面。当那方士他到李崇训的娘子符氏说话,惊叹不已,说道符氏声若凤鸣,日后必然母仪天下,成为皇后。李守贞听信方士的谶言,内心躁动不安,犹是想入非非。放着好好的河中节度使不做,暗中积蓄粮草,招兵买马。不久刘知远晏驾,于是迫不及待的自称秦王,竖起了叛旗。
李崇训眼见一行人绕城而行,问道:“父亲,那人是谁?”李守贞早已看到了郭威,轻描淡写道:“是枢密副使郭威。”李崇训心中一阵紧张,忙道:“他带来了援军,那是打算攻破河中,河中岌岌可危,这该如何是好?”李守贞见他惶恐不安,急的满头大汗,怒其软弱胆小,喝斥道:“你害怕甚么?”李崇训道:“孩儿...孩儿是怕父亲打不过郭威。”李守贞嗤之以鼻,道:“我驰骋疆场的时候,郭威还只是河东的小官。要不是刘知远做了皇帝,他能扶摇直上,坐上枢密副使的高位吗?郭威披挂上阵,看来小皇帝真的急了。只要再拖个一年半载,汉朝就完了。那时挥兵开封,天下还不是我的了?”
李崇训嗫嗫嚅嚅道:“父亲,你不是说事成之后,孩儿做皇帝,你做太上皇吗?”李守贞瞪大眼睛,看了良久,嗟叹一声,道:“前人栽树,后人收获,父亲都是为了你。虽然你做了皇帝,可终究是我的儿子,终究要听我的不是?”李崇训不敢反驳,唯唯诺诺。李守贞又道:“打仗的事不用的操心,父亲自有办法拒敌。你要看好符氏,李氏一族的荣华富贵和安危休戚系于符氏一身,别让她出事,少一根头发也不成。”
李崇训答应一声,道:“可是粮食不多了,最多只够吃半个月。”李守贞道:“传令下去,食量减半,再到民间收刮粮食。民间有藏匿粮食者,一律以通敌之罪论处,绝不姑息。”李崇训答应一声,下了城楼。李守贞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叹息一声,心想:“我纵横沙场,杀人如同家常便饭,怎么生的儿子却如此软弱无能?他资质平庸,没有一点英雄气概,就算皇位在他的面前,也不知道坐不坐的稳?”念及于此,顿生虎父犬子之慨。
郭威走到哪里,李守贞就跟到哪里。他们算是老熟人了,不过从前是同僚,现在却成了敌人。郭威知道李守贞反叛之心决绝,因此也不劝降。李守贞眼见郭威绕城而行,心想:“他在干甚么?想用甚么兵法打败我?”心中打定主意,河中易守难攻,无论郭威用甚么办法,只要以逸待劳,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两人遥遥相望,各自想着心事。
李崇训大步回到府邸,直趋中院,但见娘子符氏坐在人工开凿的湖边,卷起纱裙,赤着双足,在湖水里荡来荡去。她二十来岁年纪,云鬓高耸,眉目如画。两只玉足在湖中荡漾,划出一圈圈涟漪。其时艳阳高照,湖水潋滟,更显得玉足温润雪白。李崇训眼见两名侍女站在树荫下,不禁火冒三丈,吼道:“娘子在玩水,你们在躲荫,是怎么服侍娘子的?”两名侍女面面相觑,做声不得。
符氏见他大发无名之火,颦眉道:“是我自己要玩水的,你不是对她们发火。”又对两名侍女道:“你们下去罢。”她容貌端庄典雅,话声也是清脆悦耳。两名侍女当即退下。李崇训走上前来,埋怨道:“你在湖边玩水,万一失足落水,又或者受凉生病,父亲又该骂我了。你这样任性,不是害我挨骂吗?”符氏道:“现在还是八月时节,玩一会水会受凉生病吗?我又不是小孩子,好端端的也不至于失足落水。湖水不深,就算落水,也不会有大碍的。”
李崇训笑道:“娘子也玩够了,起来罢。”说着为符氏穿上绣花鞋,扶了她起来,又道:“咱们回房罢。”符氏摇头道:“房里闷热,湖边凉快一些,我还要玩会。”李崇训道:“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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