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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6/6)

杨邠怒不可遏,气的肺为之炸。史弘肇虽然官至太尉,可是武将的本丝毫不减,当下就要剑。可是觐见太后,不能佩剑,自是了个空。他面凶光,揎拳捋袖,厉声:“你诅咒咱们去死?”

苏逢吉适才所言太过,不符合他宰相的份,又见史弘肇杀气腾腾,心中惧怕,于是厉内荏:“你们撞太后,不像的样,自己向太后请罪罢。”言罢扭而去。杨邠两排牙齿挫的格格作响,怒吼:“苏逢吉,你等着瞧,咱们不会放过你的。”

苏逢吉回到家,把自己关书房,闭目沉思。杨邠的怒吼声仍在耳畔回响,震耳聋。他想:“史弘肇和杨邠磨刀霍霍,要对我下手了,该当如何应付?他们狼狈为,排斥异己,军权政权财权都抓在手里,真正是包揽大权。我空有宰相之名,甚么都不了主,实是有名无实。”思来想去,自忖斗不过史弘肇和杨邠,于是萌生了退意,打起了退堂鼓,心想:“我斗不过你们,难还躲不过吗?”

正自忖思保全之策的时候,外面有人叫:“苏相公,你躲在里面甚么?”苏逢吉听是李业的声音,:“门没关,来罢。”李业推门而,怒气冲冲走了来,一坐到椅上,嚷:“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苏逢吉知他为了宣徽北院使的事大动肝火,却故意假装毫不知情,问:“国舅爷为了甚么这般大发雷霆?”李业一蹦三尺:“我算个的国舅爷。”苏逢吉心中好笑,一本正经:“你是太后的亲弟弟,陛下的亲舅舅,正儿八经的国舅爷。”

李业正:“你不要这样怪气的说话,今天的事情我都知了。”苏逢吉:“史弘肇和杨邠从中作梗,国舅爷没有捞到宣徽北院使。”长叹一声,又:“如今的天不同以前了,权臣当,肆无忌惮,连皇亲国戚也不放在里了。”这句话无疑火上浇油,李业:“这还不算甚么,刚才太后传我,劈盖脸好生一顿训斥,说我不学无术,吊儿郎当,不像个皇亲国戚的样。要我回去面思过,不许再惹是生非。”

苏逢吉看闹不嫌事大,觉得这把火烧的还不够旺,理所当然,还要添一把柴,:“你是不知当时的情状,说来你别不信。”李业:“甚么样,你快说。”苏逢吉:“太后传召咱们三人,商议你兼任宣徽北院使的事情。可是刚刚开,他们二人就把太后的话挡了回去,还大放厥词,说后不得政。女之辈在后享清福就够了,不该指指,染指国家大事。措辞之严厉,情状之嚣张,简直目惊心,没有半的样。”李业气得龇牙咧嘴,怒:“这两个臣,好生胆大包天。”

苏逢吉:“我素知你的脾气,平素虽然不拘小节,可是临大事四平八稳,乃是飞扬洒脱的情中人。凭你的智慧才能,宣徽使都屈才了。历练几年,假以时日,枢密使、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都名副其实。”听到这里,李业不禁心难搔。他不学无术也就罢了,偏偏又不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竟然觉得自己就是枢密使、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的料。

只听得苏逢吉续:“你我是莫逆之,你能宣徽北院使,我是极力赞成的,于是和他们据理力争。”李业问:“后来怎样?”苏逢吉叹了气,摇:“他们嫉贤妒能,以你无德无能为借,执意不许。为了给你主持公,我已经与他们闹翻,反目成仇了。”顿了一顿,又:“我思前想后,斗不过他们,与其在朝廷受他们的暗算,不如去节度使。”李业问:“你想好了?”苏逢吉叹:“你以为我愿意吗?为了避祸,不得不此下策。”无奈之情,形于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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