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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4/7)

急大事,冯不会夤夜求见,当下:“请他来。”女应诺,引了冯

趋上前来,:“臣见过太后。”李太后:“相公请坐。”冯坐定之后,但见李太后神情戚哀,脸颊上犹有泪痕,一双睛又红又。一袭素衣白鞋,金钗玉镯等首饰皆已除去。李太后痛失儿,他也不知该如何安,只得:“请太后节哀。”听到这句话,李太后泪又夺眶而女递罗帕,李太后,心想刘承祐虽然晏驾,可是汉朝还在,于是定了定神,自责:“我失礼了,相公勿要见怪。”

微微叹息一声,:“陛下虽然以殉国,但是汉朝还在,朝廷还要太后主持大局,请太后保重。”李太后:“我旧居,不知外面的情形,相公且详细来。”冯:“郭威派人传话,酒茶使郭允明忘恩负义,犯上弑君,他当场将这个臣贼明正典刑了。”李太后心中不无疑惑,问:“相公觉得此话可信吗?”冯:“郭允明已经首异,死无对证,事到如今,太后权且信之罢。”言下之意,不信又能怎样?唾骂斥责,兴师问罪,惹恼了郭威,挥师杀,汉朝就真的灭亡了。

李太后是聪明人,知轻重缓急,现在不是追究谁是弑君凶手的时候,重中之重,就是稳住摇摇坠的局势,择立新君。她问:“随行的大臣们呢?”冯:“慕容彦超逃往了兖州,苏相公、阎晋卿自尽,窦贞固、苏禹珪等人逃散。”李太后问:“李业呢?”冯:“听说他逃往陕州,多半投奔保义军节度使李洪信去了。”追本溯源,一切事情皆因李业而起,罪责难逃。但是终究血,李太后叹息一声,缓缓:“由他去罢。”

:“郭威说明天清晨,亲自护送陛下棺椁回城。让不让他城,请太后示下。”李太后:“让他城,若是城门闭,不让他城,不啻示弱,倒像是告诉他,怕了他似的。再说陛下在他的手里,不但让他城,相公还要带领文武百官在城外迎接他。”她之所言,正与冯不谋而合,冯应声说是。

李太后又:“相公先把别的事放一放,立刻派遣六百里加急,促刘崇、刘信、刘赟三人,带领本镇兵回京。”冯应声说是,回到中书省,以李太后的名义起草文书,连夜派遣快骑奔赴太原、徐州、陈州三地。李太后压抑心中悲痛,吩咐太监女们张挂白幔白幡。一夜之间,皇里挂满了白幔白幡。 [page]

风势虽然稍减,可是雪却越下越大,纷纷扬扬,铺天盖地。翌日清晨,地上的积雪就已经没过了足踝。

刘承祐不问青红皂白,屠杀了郭威家眷亲朋,此仇不共天。郭威以‘请罪’和‘清君侧’的名义起兵,刘承祐最终死于混之中。不必自己手,有人代劳。这个结果,正中他的下怀。照惯例,接下来大戏登场,就该是百官纷纷劝,三番两次推辞之后,改朝换代。郭威满怀信心,率领天雄军将士,披麻孝,护送着刘承祐的棺椁回往开封。

行至宣德门外三四里的时候,郭威远远看见冯带领文武百官及太监在大路旁等候,诸人也都披麻孝,与白皑皑的大地连成一。回首当年,往事历历,如在目前。刘知远兵开封的时候,冯也是在宣德门外恭候,一拜在地,确立了君臣的名分。郭威辔徐行,等待冯上前行礼。可是冯目不斜视,等待郭威行近。

郭威端坐于上,目视前方,只是用余光注视着文武百官的一举一动,一步步走近宣德门。可是以冯为首的大臣们还是如同泥塑一般,纹丝不动。行到一箭开外,冯还是一动不动。郭威勒住战,心中波澜起伏。文武百官虽然在城外迎接自己,可是却非臣服。总不能着他们的脑袋,迫着行跪拜之礼。起程之时,豪气冲天,踌躇满志。可是此情此景,顿时冷静下来。群臣不服,时机尚不成熟。他应变极快,只在背上呆了一会,随即下,趋上前去,行礼:“下官见过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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