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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6/7)

第一人。王殷除授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授韩通奉国军第六军都校,领雷州刺史。郭崇威为了避讳,改名为郭崇,授侍卫亲军军都指挥使。授王溥左谏议大夫、枢密直学士。授魏仁浦枢密院副都承旨,授李重内殿直都知。郭威封女儿为晋国公主,女婿张永德也成了驸都尉、左卫将军,领和州刺史。

郭威虽然了天,可是异常沉着冷静,一兴不起来。一来这皇位是妻命换来的,二来民生凋敝,国库空虚,内忧外患,举步维艰。大周危机四伏,只要一个火星就能成燎原之势。刘赟虽然埋葬在了宋州,可是刘崇和刘信还在。还有后汉的外戚们,诸如李洪义、李洪信等人。他们都各居津要,手握重兵。一旦这些人沆瀣一气,合纵连横,联手叛,大周必有灭之灾。虽然穿上了黄袍,可是龙椅一也不稳。为今之计,只有暂且忍隐,稳住来之不易的天下。待到国库充盈,民生富庶,天下太平,一切危机也就消弭于无形,一切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新朝皇帝登基大典,照惯例,该当赏赐功臣近卫,以示勉励。可是刘承祐骄奢逸,荒无度,耗尽了国库。郭威接手就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一个铜钱也拿不来,无可奈何,只得免去赏赐。大典之后,他除下冠冕,换上常服,迫不及待的召集众大臣议事。君臣相对而坐,郭威叹了气,苦笑一声,:“朕登基即皇帝位,原本是件普天同庆的喜事,该当赏赐诸位,可是下国库空虚,一个铜钱也拿不来。朕是个穷的叮当响的皇帝,实在拿不像样的宝赏赐诸位。”顿了一顿,又:“也许有人在想,朕是守财,是吝啬的小气鬼,故意叫穷。”

阎晋卿曾经当众质问郭威谋朝篡位,差叫他下不来台。唯恐他衔狠在心,耿耿于怀,当下站起:“汉隐帝荒无度,奢靡成,赏赐喜的伶人,一手就是几条玉带,睛都不眨一下。赏赐禁军的时候,更是耗尽了国库,这些臣亲目睹。国家不敷,徒有其表,罪在汉隐帝。他虽亡故,但是难辞其咎。臣等仕,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不是为了安逸享受,而是为了竭尽所能,定国安。如今国家举步维艰,臣等心系天下,与国共休戚,与君成一,不敢请赏。”‘汉隐帝’是刘承祐后的谥号。这句话先盖棺定论,指责刘承祐昏庸无。而后话锋一转,大表忠心,大拍郭威,当真滴不漏。

众大臣见阎晋卿筹,于是纷纷信誓旦旦,效忠大周,效忠郭威。一片歌功颂德,阿谀奉承,简直把郭威捧到天上去了。郭威心中明镜也似,一也不沾沾自喜,微微一笑,:“朕从前和诸位同殿为臣,对诸位算是了若指掌,冯相公风亮节,阎相公满腹经纶,窦相公足智多谋...”冯、阎晋卿、窦贞固三人见他说到自己,当下站起来。

郭威摆了摆手,笑:“三位相公请坐。”待到冯三人坐下之后,又:“朕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满朝大臣能文能武,汉隐帝为何不能把国家治理的蒸蒸日上,反而得支离破碎?”王峻讥笑:“汉隐帝就是个臭未,哪懂得治理国家?”阎晋卿:“汉隐帝骄奢逸,怠于国事,而且志大才疏,信任宵小,以至于享国不足三栽。”郭威颔首:“你们说的都对,不过朕还觉得更重要的是他把国和家混为一谈。国者,天下人之国,非君王一己之国。家国天下,岂能真的当国是家?朕绝不汉隐帝那样穷奢极、穷兵黩武的天。”顿了一顿,又:“朕寒微,倍尝艰辛,更知民瘼疾苦,现今民间困顿,国家艰难,大家议议,有甚么办法能让民间富庶,国家盛?”

王峻:“如今国库空虚,不如把天下良田卖给富人,以解燃眉之急。”原本以为郭威会满答允,哪知他摇:“这是竭泽而渔的办法,不是长久之计,朕想免除民间的苛捐杂税,例如梁太祖朱温把租给民间耕作,收取租,这原本无可厚非。可是时至今日,历经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四朝四十余年,当年的早就死了,官府却仍然在收取租。朕登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废除当年的租。不仅如此,苛政猛于虎,民间受荼毒,朕还想废除以往的苛捐杂税,开禁盐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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