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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7/7)

峻颔首说是。

郭威又:“天雄军总呆在京师不是办法,时间久了,指不定又会闹甚么大事,再说河北空虚,须得要他们尽早回去。王殷答应了没有,几时去邺都赴任?”王峻:“我也在等他的回信。”郭威叹息一声,:“他是还想和我讨价还价,你再替我兼施的敲打敲打他。不他答不答应,天雄军必须尽早营。”重重‘哼’了一声,似是自言自语的:“我就不信,除了王殷,没有别的大将能够镇守河北。”

正说之间,孙延希走到殿外,:“陛下,天雄军衙内都指挥使遣使觐见。”郭威神一喜,:“传使者觐见。”过了一会,王朴手捧贺表和奏章走大殿,行跪拜之礼,:“微臣觐见陛下。”郭威:“免礼,起来说话。”王朴站起来,呈上贺表和奏章。郭威知各地的贺表千篇一律,于是先看奏章。奏章上先说河北一切风平浪静,敬请郭威放心。又说忠孝不能两全,为了防备辽国,不能擅离职守,回京拜贺。最后又叮嘱郭威保重龙,不可劳过度。拳拳之情,跃然于字里行间。

郭威一就看是柴荣的亲手笔迹,不禁眶微。他呆了一会,:“赐坐。”孙延希当下搬来一只锦墩,王朴并不落座,正:“陛下和王相公面前,王朴一介刀笔小吏,不敢造次。”郭威:“你一路风尘仆仆,朕还有话问你,权当是歇息一下。”王朴要推辞,王峻嘿嘿笑:“陛下面前,可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要不是你是陛下驾前旧臣,也没有此等殊荣。陛下要你坐,你就坐罢。”言下之意,若在推辞,那就是不识抬举了。王朴不但聪明绝,而且情与众不同,五分严谨肃穆、不苟言笑之中又有三分傲慢二分孤僻,闻得此言,当下告坐。

郭威笑:“这就对了,朕说句真心话,朕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要因为朕了皇帝,在上,就拘谨生分了。”王朴欠:“微臣明白了,看来是微臣多虑了。”郭威:“荣儿还好罢?”王朴:“回陛下,衙内都指挥使一切安好,只是为了提防辽军趁虚而,十分劳,好在辽军并无动静,一切安然无恙。临行之前,衙内都指挥使一再叮嘱微臣,要微臣转告陛下,不能回京庆贺,请陛下恕罪。”

郭威笑:“荣儿的很对,何罪之有?庆贺我登基是轻,防范辽军才是重中之重。他分得清轻重,这样很对。”言下极为嘉许。王朴:“衙内都指挥使还送来了贺礼。”郭威微微一笑,:“荣儿还送来了贺礼吗?拿来我瞧瞧。”孙延希当下命两名小太监把贺礼搬大殿。这件贺礼乃是一个铁桶,锃光瓦亮,和寻常木桶一般大小。只是分量沉重,两个小太监抬得气吁吁。

王峻奇:“这是甚么贺礼?这不过是铁打的桶罢了,如此陋不堪,怕是柴荣错了罢?”王朴站起来,:“相公有所不知,此桶寓意大周朝固若金汤,铁桶也似。”郭威开怀大笑,:“好寓意,好寓意,看来荣儿颇费苦心了。”王朴:“正是,衙内都指挥使不敢动用府库一个铜钱,因此送此贺礼,恭祝大周朝不可摧,千秋万代。”郭威连连:“这铁桶寓意很好,合朕的心意,别的官员送的珍珠宝石、奇珍异宝,我还看不上。”王朴:“衙内都指挥使说过,陛下吃过苦,不喜铺张奢靡,一定会喜这件贺礼,正印了父连心那句古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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