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亲自问询陛下。”他从杂役小太监一直到现在的内内侍省左班副都知，除了察言观，心狠手辣，最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句话回答的滴不漏，挑不一病。

曹翰和王著甚么都没有问来，碰了一鼻灰，只得悻悻而去。来到书房，柴荣坐在案后看书，王朴坐在下首闭目养神。柴荣十分沉得住气，仍然专心致志看书。曹翰垂丧气：“使相，咱们甚么也没有问来。”王著：“孙都知知，可是偏偏不说。”柴荣：“不说算了。”曹翰急：“这件事可大可小，使相可不能漠不关心啊。”柴荣淡淡：“人家不说，总不能把刀架在他脖上，他说罢。”

这句话竟然提醒了曹翰，他转关上房门，走到案前，：“使相，看来不给好，他是不会说的。”柴荣放下书籍，：“你要我贿赂孙延希？”王著看他神情峻厉，颇为不悦，笑：“使相明察，不是贿赂，而是打。使相想想，他奉的虽是皇差，可是一来一回车劳顿，总要打些茶酒钱，人之常情罢了。”

王朴见柴荣犹豫不决，：“使相，你现在的境微妙，而且十分不利。”柴荣沉片刻，：“你且说说。”王朴：“为了使相，下官今天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倘有不敬之，还请使相宽恕。”柴荣：“说罢。”王朴站起来，一边踱步，一边梳理绪。曹翰见他好整以暇，急：“你倒是快说啊，都甚么时候了，还卖关？”

王朴：“陛下的嗣皆为汉隐帝杀戮，如今膝下唯有使相一个儿，可是在旁人看来，使相却是个假太。”见柴荣脸上肌一阵搐，知说中了他的心事，又：“毕竟养不如亲。”柴荣：“我六岁的时候就过继到陛下膝下，陛下视我如同亲。”王朴正：“下官没有离间陛下与使相父之情，说的是人。”顿了一顿，又：“下官先说两个假设，一者陛下诞下龙，理所当然，由龙继承皇位，旁人不非分之想。二者陛下再无嗣，使相猜测，将来谁登基即位？是使相，是驸都尉张永德还是殿前都指挥使李重？”

柴荣陷沉思，过了良久，方：“论说亲疏，陛下至亲者，莫过于李重。”王朴：“下官以为，使相和李重各占一半。”曹翰和王著对望一，均想：“只有一半，这可太少了。”曹翰：“使相，你一定要争，绝不能输给李重，一定要奇制胜。”王朴：“使相和李重相比，各有优势，但是最不利之正是远离了陛下，不在京师。京师里朝廷上发生任何事情，使相都后知后觉，晚人一步。如果没有一个人与咱们互通消息，势必受制于人。孙都知正是可用之人，他时时刻刻都在陛下边，陛下说甚么想甚么，他必定了若指掌。”

柴荣：“话虽如此，可是他心甘情愿为我所用吗？”王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试一下怎么知？”王著：“使相放心，凭我三寸不烂之，一定能说服他。”唯恐柴荣改变主意，又：“虽然朝廷有明诏，大臣不得与内官私相往来，但是历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再说这件事不必使相亲自面，了纰漏，全都着落在下官上。”曹翰：“算上我一个。”柴荣想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你们拿几锭金锭给他，一定要的隐秘。”王著和曹翰异同声：“下官领命。”言罢了书房。

柴荣觉得王著和曹翰太过上心，简直有些喧宾夺主，问：“你说他们二人为何这般上心？”王朴微微一笑，：“他们也为了使相好。”顿了一顿，又：“也是为了自己好。”见柴荣神情疑惑，似乎不解，：“使相如果一辈呆在澶州，他们也只能一辈节度使府的属官。只有你继承了皇位，他们才能平步青云。为了使相，为了他们自己，他们也会竭尽所能办好这件事。”经他这么一说，柴荣恍然大悟，‘哼’了一声，：“我说他们怎么比我还着急，原来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