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了。”李直：“张琼只不过受了小小的轻伤，你不要夸大其词。”赵匡胤并不理会，对柴荣：“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下官所言，句句属实，使相还可以问问众亲兵。”

李直闻得此言，神情大变，心想一旦召集众亲兵对质，事情势必败，连忙：“使相忙得很，那有时间一一询问亲兵。你虽然打伤陈雄，但是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当着使相的面，你声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日后还是同僚还是朋友。”赵匡胤心想：“我没有错，为甚么要歉？”柴荣：“你们既然告状告到了我的面前，是非曲直，我一定要查的落石，现在就召集亲兵，我要仔细询问他们。”

一名军吏当即传令，过不多久，二百名亲兵在官署外的空地上列队整齐。张琼虽然受了重伤，还是给抬来了。柴荣问：“你是张琼？”张琼：“回使相，我正是张琼。”柴荣又：“昨晚发生了甚么事？是何人打伤了你？”张琼看了看陈雄，：“昨晚陈雄和咱们赌钱，结果输了，但是不守规矩，想要赖账。他一向仗着自己是副指挥使欺负咱们，每次赌钱都要耍赖，我第一个不服气，先是争吵起来，后来就动上手了。”李直大声：“你血人，明明是你带闹事，反倒冤枉好人。”又对柴荣：“使相，他虽然年轻，但是一肚的坏，为人极其刁钻险，使相不要信他的话。”

柴荣：“等我问完，你再说话。”又对张琼：“你说陈雄每次赌钱都要耍赖，你们时常赌钱吗？”张琼：“没有事的时候，咱们都会赌钱，消磨时间。”挣扎着爬到柴荣面前跪下，又：“使相，我给陈雄打伤，是我的武功不如他，我认了。可是...可是他们二人是连襟，狼狈为，一向作威作福，这恶气，我实在咽不下去，求使相给咱们主。”众亲兵同受，当下纷纷指认李直和陈雄的劣行。他们二个人品太差，人缘也太差，自是没有一个人替他们说好话。李直脸一阵青一阵白，显得无地自容。而陈雄则横眉怒目，一脸的愤愤不平。两人虽然表情各异，可是心中都在大骂众亲兵见风使舵，落井下石。

柴荣：“适才你们状告赵匡胤，现下大家又状告你们，大家众一词，你们有何话说？”李直：“他们在诬告下官，请使相明察。”柴荣：“一个人说你们的坏话，或许是诬告，可是每个人都指责你们，总不会是大家都在冤枉你们罢。”李直：“使相，下官是李帅的远房表侄。”事到临，不但不认错，反而搬李洪义。盼望柴荣看在李洪义的面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柴荣却是非分明，绝非和稀泥之人，正：“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无论你们是谁的亲戚，犯了错就要受到责罚。”

李直见他公事公办，绝不徇私，顿时慌了神，：“下官知错，求使相看在李帅的面上，格外开恩，网开一面。”乞求之情，形于辞。柴荣不答，心中思忖如何置他们。适才众亲兵说的皆是仗势欺人的事，诸如动辄打骂、赌钱耍赖等等。大恶虽然没有，但是小恶层不穷。依照军规，不过打一顿军，训斥一顿，决是远远不够的。这人是老鼠屎，能坏掉一锅粥，万万不能留在军中了，当下：“你们走罢。”李直答应一声，忽然又觉得不对，问：“使相要下官去哪里？”柴荣：“你二人劣迹斑斑，军中容不下你们了，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李直终于明白，这是被革职了，见柴荣辞决绝，没有回旋余地，只得和陈雄灰溜溜离去。众亲兵早就受够了他们的窝气，无不呼雀跃，有的哨有的大叫，及尽奚落之能事。李直和陈雄恨怒集，却又无可奈何，仿佛丧家之犬一般，狼狈而去。

柴荣扫视众亲兵，肃容：“军中不许赌钱，不许酗酒。军纪不是摆设，军纪面前，人人平等，谁敢犯军纪，军法从事。”众亲兵齐声唱喏。柴荣又：“赵匡胤。”赵匡胤躬：“下官在。”柴荣：“自今日起，你任衙内都指挥使，曹翰任副指挥使。斗殴的、酗酒的、赌钱的、开小差的，甚么都有，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该好好了。”赵匡胤：“下官一定严明军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