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顿丘县南竹林旁，下官勘察过了，地上留有血迹和断损的，一片狼藉，确实有打斗的痕迹。”

柴荣冷笑一声，：“家人原本六清净，与世无争，可是他们不仅聚众斗殴，还打死了人，手之凶狠，心之歹毒，简直骇人听闻。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顿丘县令应声附和，：“吃斋念佛，焚香诵经，才是家人的事，怎么都不该和打架斗殴扯到一块。”王朴：“你顿丘县令多少年了，可知铁佛寺和石佛寺有何夙怨？”顿丘县令：“下官顿丘县令十多年了，一直没有听说这两座寺庙有甚么仇怨。他们这次为何大打手，下官也好生疑惑。”王朴：“你仔细想想。”顿丘县令冥思苦想良久，还是摇。

王朴见问不甚么，：“使相，下官现在就签署公文。”柴荣了，王朴当下搦笔签署了两份公文，传来差役，：“你们分去铁佛寺和石佛寺，传主持和参与殴斗的和尚到堂。”众差役领了公文，分别前往两座寺庙。王朴又：“你带我去事发之地看看。”带领两名仵作，跟随顿丘县令来到顿丘县南的竹林旁。王朴：“仔细勘察，不要放过任何蛛丝迹。”两名仵作答应一声，仔细勘察起来。

当场有几断折的，还有几只灰的鞋，脚印杂，打斗的痕迹显而易见。一名仵作蹲在地上，：“掌书记请看。”王朴走了过去，凝目而视，地上赫然一只耳朵，上面满是灰土，犹有血迹。那仵作：“这只耳朵伤平整，据我推，一定是被利割下来的。”王朴：“好啊，连利都用上了，这是有多大的仇恨？”顿了一顿，又：“把这些证全都装起来，带回官署。”两名仵作当下把一只耳朵、灰鞋和小心翼翼装起来。

王朴回到官署，：“使相，下官找到了许多证，其中竟然还有一只耳朵。仵作断定，是被利割下来的。”柴荣讥：“常言家人慈悲为怀，可是他们居然下如此狠手，看来殊不慈悲。”正说之间，一名差役走正堂，：“禀告使相，我们拿着公文前去铁佛寺，可是主持虚空和尚说寺庙不受官府辖，还说只认识佛经，不认识公文，不愿来官署，还说...”柴荣：“他还说甚么？”那差役：“他还说使相如果有事，就去寺庙。”柴荣怒：“混账，本官问案，还要亲自登门拜访吗？虚空和尚以为自己是佛祖吗？”那差役缩着脑袋：“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回来了。”

正在这时，前往石佛寺的差役们也回来了。石佛寺的主持虚无非但不来官署，说辞竟然和虚空如一辙。柴荣怒极而笑，：“好啊，节度使官署的公文都传不来他们，看来他们的架真不小啊，真把自己当成佛祖了。”接着大声：“立刻派兵封锁这两座寺庙，将主持和尚和参与械斗的僧人悉数拘押到堂。”王著：“使相息怒，这件事还须从长计议。”柴荣皱眉：“怎么从长计议？”

王著：“历来官府不过问寺庙的事，似乎约定俗成，使相审问案也没有错。可是派兵封锁寺庙，拘拿僧人，惊世骇俗，恐怕亵渎了佛祖，于使相不利。”曹翰：“是啊，万一佛祖怪罪，降下灾祸，不好化解，还请使相三思而行。”两人都崇信佛教，觉得柴荣意气用事，更是在赌气，因此极力劝阻。柴荣问：“你们是信佛之人？”王著和曹翰颔首说是。柴荣了，：“那好，你们说说，甚么是佛，你们见过真佛吗？佛是男是女，有几个脑袋，几只手几条？”王著和曹翰没有见过真佛，自是无从回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曹翰想了一下：“寺庙里供着的佛像应该就是佛祖的真。”柴荣冷笑：“据我所知，每座寺庙里的佛像都不相同，这又是何解？”王著：“佛法无边，佛的真也是变幻莫测，有的端庄有的严肃，不足而一。”柴荣：“佛像是人想象来的，也是工匠来的，因此各不相同罢了。不过一件摆设而已，你们想的太过神圣了。如果在寺庙摆上一块顽石，说是佛祖真，只怕也会有人礼拜。”顿了一顿，又：“叫赵匡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