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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4/7)

:“公事还好,只是着实想念父亲。”郭威受,:“咱们父从前朝夕相,倒也没有甚么。如今我在开封,你在澶州,虽然隔得不远,可是大半年没有见面,我无时不刻不惦记着你。”顿了一顿,又:“你们还没有吃晚饭罢,坐下来一起吃。”吩咐王继恩加碗筷加菜。

吃罢晚饭,张永德先行告退,郭威则和柴荣来到别殿。郭威问:“这次回来,怎么也不事先禀告一声?”柴荣:“孩儿上次遣赵匡胤送信,父亲已经御览了。孩儿不知甚么地方得罪了王峻相公,以至于百般防范。这次得到消息,王峻相公前往了沧州治,故而急匆匆赶回京师,见见陛下。”郭威叹了气,神情为难,:“要说他有百般长,可是失之心狭隘。你且先忍耐一下,以后会想办法调你回京。”柴荣:“孩儿知大周建国不易,为今之计,力求一个稳字,稳住朝政,稳住人心,都离不开王峻相公。”

郭威颔首:“正所谓父连心,还是你明白我的苦衷。”顿了一顿,又:“我要你元舅一家迁居西京洛,你知了罢?”他说的元舅,其实是柴荣的亲生父亲柴守礼。自从柴荣过继到他的膝下,就改称元舅了。柴荣:“孩儿知,元舅给孩儿写过信了。”郭威:“前些时日,你贡了三四万贯铜钱的赋税。你到任不久,就征缴了这许多赋税吗?”柴荣回:“这些钱不是从民间征缴的,而是从寺庙里搜来的。前些时日,澶州境内两座寺庙聚众斗殴,还杀死了人,他们原想隐匿不报。可是顿丘县令害怕事情闹大,报到了刺史府。孩儿一番详查,这两座寺庙发卖度牒,与富们私相勾结,获取钱财。孩儿废置了一座寺庙,只保留一座寺庙。勒令大半僧人蓄发还俗,只留下少数真正通佛礼的僧人。”

郭威颇为赞许,:“唐亡以来,虽然百业凋零,但是佛教却异常兴旺,往往一座州县就有数座庙宇舍。不是人们一心向佛,而是别有用心僧人把寺庙当成了敛财的工。前不久我也下诏废置了京师里的若寺庙,那些僧人尼姑还俗之后,可以劳作可以庄稼,总比无所事事,坐废粮要好。我想起来,前几天勾决了一名僧人,法号叫甚么虚空。吃斋念佛的僧人居然提起屠刀杀人,简直就是亵渎佛祖。” [page]

柴荣:“临行之前,儿还下令查封了澶州所有的赌场赌坊,要他们改行别的买卖。”郭威自嘲的一笑,:“年轻的时候,我又酗酒又赌钱。一天酒后杀了欺行霸市的屠,李继韬藩帅私下放了我,逃亡的路上又赌钱输的光,也是命里造化,在黄河渡遇上了你姑母...”言辞及此,神情一黯然,:“既然回京就多呆几天,明天祭拜你姑母圣穆皇后。”柴荣应声答是。

郭威:“你瞧我把话题扯远了,赌博之害犹胜兵灾,不可轻视。你查封赌场,是在为民除害,其魄力也显而易见。你把澶州治理的井井有条,我没有看错你。”站起来,又:“虽说改朝换代,可是大周朝千疮百孔,内忧外患,如今要抓时间休养生息。数十年来战不绝,民间困苦不堪。有的人家,几人共穿一件衣服。有糠吃,没有饿死,就是天大幸事了。因此各县令、知州、刺史、节度使都要为民造福,不扰民不盘剥民间。”柴荣:“父亲察民间疾苦,乃天下之福。”两人促膝长谈,直至夜,柴荣方才

次日柴荣先拜祭圣穆皇后,午后又拜望岳母符夫人。在柴荣与符氏成亲当天,郭威授符彦卿为淮王,他如今在平卢军节度使任上,因此府中只有符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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