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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3/7)

,也不想想,我王峻岂是好欺负的?我现在就回去。”他原本就无意辞官,不过要敲打敲打郭威而已。听说现在冯等人主持国事,生怕分了大权,于是立刻改变主意。

王峻面见郭威,郭威连忙叫太监搬来锦墩,笑:“这些时日不见秀峰兄,着实想念。在家这几天,静养的可好?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等门去请你了。”王峻:“你是天,岂可随意?我正是顾及此节,才答应回来的。”郭威:“你是不知,你不在的这些时日,公文没有人批阅,国事也没有人置,差了,真是愁死我了。你能回来,我才算吃了个定心。”王峻:“但教有我在,一定把国事置的井井有条,你大可枕无忧。”郭威连连,笑:“正是,正是。”

王峻又:“没有别的事,我先去中书门下和枢密院看看。”郭威笑:“不忙,不忙,咱们有些日没有见面了,就着这个空闲说说心里话。”喟叹一声,又:“要说光似箭,日月如梭,真是不假。从前咱们颠沛离,寄人篱下,吃的苦不在少数。后来追随祖,了河东属官,才算安定了下来,有了。”王峻:“是啊,那时咱们都还年轻,哪有甚么抱负,何来怀大志?原想个小官,有饭吃就够了。殊不知世事难料,斗转星移,你了大周天,我了宰相。放在二十年前,这些事梦都不敢想。”

郭威:“这也是时势造英雄嘛,要不是刘承祐昏聩糊涂,昏招迭,何来大周江山?当初在汉朝的时候,我心无旁骛,一门心思的只想个忠臣良臣,即便刘承祐百般猜忌,我之心迹仍然不变。虽然战战兢兢,如临渊,如履薄冰,但是犹恪守人臣之,不敢有一丝一毫僭越。”王峻知郭威这是在拿刘承祐的事提醒自己,不要有非分之想,不要逾越君臣大义,要恪守本分的忠臣。在他看来,自己并无过错,既然没有错,就不必请罪,乞求郭威宽宥原谅。如果认错,岂不显得心虚了?他当下开话题,:“虎父生了个犬,倘若刘知远知刘承祐亡了国,一定死不瞑目。”郭威见旁顾他言,丝毫没有悔过之意,大为失望。

只听得王峻又:“我虽年长你两岁,但是浑有使不完的力气,不如再让我兼领平卢节度使罢。”郭威想不到他会伸手讨官,怔了一怔,:“秀峰兄已经是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了,再兼领平卢节度使,只怕不好罢。”王峻却:“你从前天雄军节度使的时候,还不是兼任着枢密副使。”郭威顿时语,过了半晌,:“既是这样,那好罢。”王峻心满意足,了别殿。看着他的影消失于帘之中,郭威百丛生,心想自己用从前的事提醒王峻,希望他牢记三纲五常,迷途知返,不要得意忘形,忘乎所以,为人臣的大忌。可是他怙恶不悛,非但没有一丝悔意,还要兼领平卢节度使,当真索求无度。就算没有谋逆之心,这人也不能留了。之所以起了杀心,是因为明察暗访,多方打听,许多节度使上书,竟然是王峻背后写信,威利诱,迫使他们这么的。他又拉又打,一面要挟朝廷,一面迫各地节度使,把所有人当猴一样,耍的团团转。自己则远离风浪尖,冷旁观。这手擒故纵固然明,可是终究纸包不住火。郭威扪心自问,没有半亏欠王峻的地方。然则他利令智昏、令智昏,离渊越来越近。再不翦除,必成大患。

陈同陪同王峻来到中书门下,冯、李谷和范质正在商量科考事宜。王峻笑:“三位在商议甚么大事啊?”冯:“咱们正在商议今年科考事宜,拟定了几个人选主持科考。科考乃国家盛事,主持科考之人选务必一心为公,为国抡才。侍郎赵上清正廉洁,刚正不阿,咱们拟定他为主考官,就等陛下批复了。”王峻十多天不在朝堂,原想推荐别人,可是来不及了,只得:“三位既然都推荐赵上,必是思熟虑过的。”冯:“这些时日王相不在,陛下要咱们三人商量着置国事,不过有许多事情拿不定主意。王相回来主持大局,再好不过了。”

陈同笑:“王相不但回来了,而且陛下又加官平卢节度使了。”冯当下:“恭喜王相加官。”王峻得意之情,形于辞:“同喜,同喜。”顿了一顿,又:“这些日本相不在,诸位劳神案牍,批阅公文,实在辛苦了。现在我回来了,诸位再也不必为国事忧劳了。”话说得虽然好听,其实是在暗示冯等人,不必再指江山,染指国事,可以靠边站了。陈同不失时机的叫来众文吏,:“王相公回来了,以后所有的公文都先给王相公批阅。”众文吏唯唯诺诺,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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