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垛草料，每垛草料旁边放在四桶，这是防止草料失火而预备的。十几名老兵铡草拌料，忙的不亦乐乎。袁衡抓起一把拌好的草料，：“赵军使请看，这是拌好的料。”赵匡胤也抓起一把，放在鼻下闻了闻，并无霉臭异味。袁衡笑：“赵军使放心，草料都是新的，绝无霉坏。”指着草垛，又：“吃完一堆草垛，咱们才运新的来。如此往复循环，草料都是新的。遇到天下雨，咱们都会盖上，绝不让军吃发霉腐烂的草料。”指着左首一排厢房，又：“名册账簿都在里面，请军使查验。”

回到棚，赵匡胤指着军：“你瞧瞧这些军，一大半瘦的包骨，一小半病病恹恹，全都无打采，是怎么了？”医回：“军使到任之前，这些军就这样了，我想了很多办法，可是军始终没有起，仔细想来，或许是土不服的缘故罢。”赵匡胤走到一匹发稀疏、上长满廯的军旁，又：“这匹病的厉害，为甚么还不赶医治？”医：“我一早就给它过药了。”袁衡：“他每天都悉心医治军，我可以证。”接着摇：“这匹病的厉害，廯之疾说不定会传给别的军，牵下去，再换匹新。”一名老兵解开缰绳，牵了那病离去。

赵匡胤二十六七岁了，本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但是情沉重冷静，遇事不焦不躁，心想：“我上任伊始，甚么都没有查清，确实不该武断。”心念及此，微微一笑，：“我刚刚到任，看到军瘦弱，心中着急了一些，你别误会。”袁衡又变了一付笑脸，：“我职责所在，也是心急如焚，不过它们都是畜生，不会说话，那里不适，也不能开说来，只能慢慢调养了。”赵匡胤：“正是这个理儿，没有事了，我自己看看。”袁衡躬：“我还有事，先告退了。”赵匡胤摆了摆手，：“去罢，有事我再找你。”袁衡了，转而去。

走其中一间厢房，里面一张桌，上面摆着几本名册，挨着墙的架上也摆满了账簿。袁衡笑眯眯的倒了两杯，请赵匡胤坐下，：“每匹军都造册记录了，请军使过目。”看完了军的名册又看账簿，都规规矩矩，没有一错误。赵匡胤问：“有医没有？”袁衡：“有，就在外面，我叫他来。”赵匡胤了。袁衡站在门大声：“鲁医，赵军使有话问你。”鲁医答应一声，走厢房，行了一礼，：“见过赵军使。”赵匡胤原本想在这里问话，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去棚说话方便，于是：“咱们去棚说话。”

潘见赵匡胤沉不语，问：“你在想甚么？”赵匡胤不答，选了两匹气不错的军，给潘一匹，：“咱们先试试它们的脚力。”说着双手住背，力贯双掌，使八成力压。军受此力压，只是背脊微微一沉，一阵低声嘶鸣而已。赵匡胤试这是一匹良驹，：“这是燕云和蜀杂的良驹，是好，只可惜没有养好。”拍了拍军后跃上背。

来到场，赵匡胤和潘挥动鞭，大声吆喝，纵疾驰。两匹军奋蹄扬鬃，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去。四蹄翻踏，卷起尘土。两人只觉耳旁风声呼响，衣袂飘飘，景向后飞驰一般倒退。两匹军起初尚能疾驰如风，可是绕着场奔跑五六圈之后，渐渐乏力，呼也变得沉重，上冒了细汗。步伐越来越慢，又奔跑三四圈，似乎疲力尽，只能信步而行。两人跃下背，赵匡胤问：“仲询兄，你觉得这两匹军脚力如何？”潘微微一笑，：“我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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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心知军养不好，袁衡、老兵和医这些人都难辞其咎，于是狠狠瞪了袁衡一。袁衡给他锐利如同刀剑的目光一阵瞪视，不禁发麻，心中打突，咧开嘴，哈腰的嘻嘻而笑。赵匡胤肃容：“你们都说军土不服，故而瘦弱，我问你，这些军民都是外地来的吗？”袁衡：“开封府有场，雄与雌，生下小，待长大后发往各，这是其一。还有就是采买外地匹，不过数量较少。”赵匡胤问：“如此说来，大多数军生自开封？”袁衡颔首说是。赵匡胤问了破绽，当下怒：“既是如此，何来土不服之说？”袁衡神情闪烁，支支吾吾：“这...我就不知了。”顿了一顿，又：“军要生病，我有甚么办法？”赵匡胤见他推诿其词，：“你是养的军，军瘦弱，不能上战场，你难辞其咎。”袁衡忽然起腰板，打着官腔：“我一没有偷懒，二没有渎职，赵军使一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我难以接受。”言辞之间，颇有撞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