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笑：“我也不是小孩，走不丢的。”贺贞给他逗得一笑，摇了摇。

面条刚刚煮好，赵弘殷也回来了，一家人围坐着吃面。吃完面条，赵匡胤：“阿爹阿娘，儿去军营了。”贺贞问：“你今晚不在家住了？”赵匡胤摇：“不了，军营里还有事。”赵弘殷：“且不忙走，我有话问你。”赵匡胤：“阿爹请讲。”赵弘殷：“我看你愁眉不展的样，遇上不顺心的事了还是直军使的不开心？”正所谓知莫若父，见儿怏怏不乐，料知了事情。

赵匡胤当下将军营里的事说了一遍，赵弘殷仔细聆听，遇到关节就仔细询问。最后赵匡胤：“儿也是懂之人，原本以为袁衡等人玩忽职守，不尽心尽力养好军，可是这十多天来，他们并没有偷懒，亲所见。然则军还是没有多少起，当真匪夷所思。军羸弱，若遇战事，不用打自己就先败了，儿正是为此着急。”赵弘殷：“我儿尽职尽责，晋王殿下没有看错你。”顿了一顿，又：“我在军中大半辈，军营里的龌龊勾当、鬼蜮伎俩，就算没有亲目睹，听也听得不少。”见赵匡胤神情疑惑，笑：“不要着急，坐下听我慢慢说。”赵匡胤当下坐到对面，：“儿一直想不明白，请阿爹释疑解惑。”

赵弘殷：“没有养不好的，只有作怪的人。军羸弱，问题在人不在。”赵匡胤：“儿起初就是这么想的，可是养的人和医都挑不病啊。”赵弘殷摇：“你这么想，就是钻死胡同里不来了。军不是经你亲手喂养，你怎么知别人没有在暗地里动手脚？自己养和别人养是两回事，亲所见未必就是真的。”见儿神迷茫，又：“历来军需就是一块大，多少人绞尽脑、心积虑，想从中捞好甜。据我推测，必是养的军和老兵们上下其手，动了手脚。”赵匡胤霍然而起，咬牙：“原来果真是他们动的手脚，我这就去查的明明白白。”

赵弘殷不慌不忙：“不要着急，坐下坐下。”赵匡胤知父亲还有话说，只得依言坐下。赵弘殷：“我儿冲劲十足，固然勇气可嘉，然则失之冲动急躁，这是绝大的短。正所谓气急智，无论遇上甚么事，都要先沉得住气。”赵匡胤：“阿爹教诲，儿记下了。”赵弘殷：“常言：靠山吃山，靠吃，各军营各衙门如何假公济私，贪墨钱财，都有各自的办法。他们各显神通，外人决计看不其中门端倪。你这么冒冒失失去查，决计查不来。你到任十多天了，查甚么没有？”赵匡胤摇：“没有。”

赵弘殷微微一笑，：“既然这条走不通，何妨换一条走走试试？”赵匡胤仍然参悟不透，问：“儿该换甚么方法？”赵弘殷：“装傻充愣，装糊涂。”话说到这个地步，赵匡胤终于豁然开朗，大彻大悟，：“是了，儿一上任就看破绽，袁衡他们有了提防，纵然留心，但却甚么都查不来。”赵弘殷问：“你下一步打算怎么查？”赵匡胤：“就如阿爹说言，装傻充愣，不练兵了，装成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最后得过且过之人。只是暗中监视袁衡他们，伺机而动，只待他们脚，抓个现形。”赵弘殷站起来，踱了几步，：“这还不够，你边有没有靠得住的亲信心腹？让他假意接近养军等人，还怕查不内情吗？”赵匡胤想了一会，记起远在澶州的张琼，皱了皱眉，：“有是有一个，不过他远在澶州。”赵弘殷：“那就写信叫他过来。”赵匡胤应声说是。赵弘殷又：“儿啊，以后遇上事要多和阿爹商量，集思广益，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的主意多不是？”赵匡胤颔首：“儿记住了，多谢阿爹指迷津。”赵弘殷：“咱们是父，不必言谢。”顿了一顿，又语重心长：“儿啊，记住一句话，恪尽职守，尽职尽责固然是为官的本分，但是也要明哲保。官场上为人世，少树仇人，多朋友，此乃为官之，切记切记！”

赵匡胤心中的疙瘩终于解开，心想：“毕竟还是阿爹见多识广，看来今天没有白回来。”原本想写信给张琼，可是一去一来，不知要耽误多少时间，当机立断，亲自去澶州。他说就，当下：“阿爹，儿亲自去澶州。”话犹未了，已然了家门。赵弘殷见他为人世风风火火，只得摇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