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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2/7)

郭威走了一阵,觉得累了,于是回到榻上躺下,指着墙边的柜:“里面有个红的盒,拿给我。”柴荣依言打开柜,拿给郭威。郭威打开盒,拿一支银钗,:“这是当初我送给皇后的礼。”他说的皇后正是柴荣的姑母柴氏。柴荣凝目望去,那支银钗样式普普通通,而且泽已经暗淡灰黑,想必是年代久远的缘故。只听得郭威又:“这支银钗不值钱,可是皇后却十分喜,天天在发上。”睹思人,往事如烟,思绪回到了从前。

,于是思考着准备后事了。

这天黄昏时分,柴荣亲自熬了药,端到郭威面前,:“父亲,药已经温了,该吃药了。”郭威接过药碗,一喝下,:“其实我有自知之明,病了这许久,吃甚么药都没有用了。”柴荣心中一阵难过,:“父亲会好起来的,都是这些庸医误事,儿再去民间寻访名医。”郭威微微一笑,:“我想明白了,这是不治之症,无药可医,不要白费力气了。”说着下了床榻,缓慢踱步,:“我时日无多了,也该趁着清醒的时候预备后事了。”柴荣更咽:“父亲千万不要气馁,你是天,诸神庇佑,过不多久,就会药到病除的。”郭威:“你不要难过,有生必有死,谁也躲不过去。王殷一向不老实安分,你震不住他。我死了之后,他必定第一个来谋逆。草拟一诏书,召他回京,然后伺机除掉他。”柴荣沉片刻,搦笔草拟了一诏书,给郭威,:“请父亲过目,这样写是否妥当?”郭威看了一遍,颔首:“这样写可以了,盖上玉玺罢。”柴荣当下盖了玉玺,遣使前往邺都,召王殷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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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来到邺都,宣读了诏书。王殷不知是计,于是带领亲兵浩浩回到京师。停留数日之后,返回邺都。殊不知城外早已埋伏了兵,一拥而上,将他斩于了下。郭威又下诏,改邺都为大名府,位在京兆府之下。从前邺都与长安、洛齐名,现在沦为了寻常州府。王殷死后,符彦卿移镇大名府,接任天雄军节度使。

那一年郭威十八九岁,一日酒后,携带兵刃四闲逛。经过闹市的时候,见一个屠大呼小叫。郭威认识这个欺行霸市的屠,早就看他不顺了,趁着酒劲,跌跌撞撞上前,要他先剁几斤,接着再剁几斤瘦。屠受了戏,犹是然大怒,于是恶语相向。郭威二话不说,抄起钢刀,正是白刀红刀脆利落的宰了那屠。人们害怕连坐,把郭威押往官府。官府又怕得罪军营,不敢决断,于是把这个手的山芋又给了昭义军节度使李继韬。李继韬见他胆不小,而且是为民除害,竟然动了恻隐之心,私下放了。郭威连夜逃回邢州老家,途经黄河,遇上暴雨,无法过河。百无聊赖之下,与人赌钱。正是走起霉运,喝牙,结果输的光。他走投无路,站在客栈檐下躲雨的时候。一辆车缓缓而来,一名二十六七岁的女下了车,正是柴氏。她原是唐庄宗的妃嫔,唐庄宗死后,明宗即位,遣散中旧人,她也在其中。柴氏瞥看到郭威站在檐下,虽然衣裳破蔽,失魂落魄,但是掩盖不了英武之气。她心生意,不顾家人反对,自己钱,毅然嫁给了郭威。婚后柴氏悉心照料郭威,夫唱妇随,小日过得倒也平静,唯一中不足的就是没有一男半女。柴氏思前想后,和郭威商量之后,收养了柴荣。原本一家三其乐,但是好景不长,天妒红颜,柴氏患不治重病,终于香消玉殒。伊人虽逝,然则郭威始终念念不忘。即位之后,乃下制曰:义之无先于作,礼之重莫大于追崇。朕当宁载思,抚存旧怀。河州令德,犹传荇菜之诗;妫汭大名,不及珩璜之贵。俾盛副笄之礼,以伸求剑之情。故夫人柴氏,代籍贻芳,湘灵集庆。柔仪而陈阙瞿,芬若椒兰;持贞以选中珰,誉光图史。懿范尚留于闺阃,昌言有助于箴规。唯望气之艰,弥叹藏舟之速,将开宝祚,俄谢璧台。宜正号于轩,俾潜耀于坤象,可追命为皇后。仍令所司定谥,备礼册命。

郭威虽然病重,但还是持每天上朝,只是力大不如前,许多政事给柴荣置。起初尚能下地走动,到了年底,已经无法下床了。元旦这天,是升殿朝庆的日。郭威平天冠穿衮龙服,在柴荣搀扶之下来到大殿。众大臣早就知他病重,见他行走都十分困难,想来时日无多,不觉心中唏嘘。孙延希当下宣读诏书,改元显德,今年既为显德元年,并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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