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惯例，打了胜仗，该赏赐诸军了。”其实他想自己请赏，可是又不好意思明说，于是拉上诸军。柴荣见他非但不认错请罪，反而恬不知耻的邀功请赏，真想一剑杀了。可是杀人容易，善后极难。他们在禁军中固，万一一个置不当，引发禁军哗变，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势，必将四分五裂，说不定还有灭之灾。心想先帝把江山给自己，是要自己励图治，治理得蒸蒸日上。而不是盛怒之下，不计后果的杀伐果决。像败家一样把天下得血雨腥风，支离破碎。在没有想好万全之策之前，他只得暂且忍耐，：“你们退下罢。”他不说赏赐，也不说不赏，樊能和何徽猜不透他的心思，只得退大帐。

柴荣再也忍无可忍，宝剑，大喝一声，将书案劈成两半。赵匡胤在外面听到动静，急忙奔大中军大帐，：“陛下，发生了甚么事？”柴荣并不答话，将宝剑重重掷到地上。赵匡胤怕他伤了自己，当即拾起宝剑，剑鞘之中。

走不多远，何徽：“太尉看来没有，陛下的脸似乎不善。”樊能嘿嘿而笑，：“咱们临阵脱逃，傻才会兴。”何徽：“你说陛下会不会责罚咱们？”樊能不以为然，：“无论咱们是对是错，终究赶走了刘崇，打了个大胜仗。小小失误，陛下发小脾气，也在所难免。”何徽问：“如果他起了杀心呢？”樊能停下脚步，脸上肌扯动，：“他敢？本太尉执掌禁军，号令一，千军万，无不誓死效忠。他若是个明白人，拎得清轻重，睁一只闭一只，算是过去了。哼哼，莫说是他，此时此刻，就算先帝活着，也不敢动咱们一发。”说到最后，越发趾气扬。何徽无不担忧：“可是我看陛下的睛里满是怒火，终是有些心不安神不宁。”樊能嗤之以鼻，：“你的官越越大，怎么胆却越来越小了。仗还是要倚重咱们，没有咱们生死，天下何得太平？尽安安稳稳，把心放在肚里。”何徽：“万一，我说万一陛下揪着不放，如之奈何？”樊能面凶光，：“那就一不二不休，索叛了，投奔刘崇。”何徽颔首：“为了保命，只好如此了。”樊能猥琐一笑，：“听说你抢了几个如似玉的人儿，藏在军中？”何徽知他是中饿鬼，当下投其所好，：“过会下官就挑两个送到太尉帐中。”樊能哈哈一笑，：“好极，好极。”

柴荣把自己关在中军大帐里，谁都不见，静下心来检讨此战得失。过往的事情一件一桩桩浮现于前，刘崇趁着先帝殡天，自己刚刚即位的当，悍然南下。君臣殿议对策的时候，冯一反常态，言不逊，咄咄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生生将自己这个天掀翻在地。所言所行既无礼，也无视自己。到了公原，敌将张元徽率众突袭，樊能贪生怕死，竟然连抵挡的意思都没有，立刻抱鼠窜。而那千余名陷围困的禁军更是不忠不义，对着居临下的刘崇山呼万岁。文臣敢叫嚣撞，武将敢公然背叛。究竟是自己无德无能，还是他们目中无人？先帝在日，令旗指向那里，周军就打向那里。虽然说不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然则对战刘崇从无败绩。禁军没有走换将，还是从前的禁军，可是到了自己手里怎么就不行了？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威不服众的缘故。先帝的威信是凭拳脚打来的，而自己没有寸尺功业。就像富家弟，顺顺当当继承家业。想到这些，不禁有些沮丧。

不过他不是自哀自怨之人，沮丧过后，复又整理思绪。虽然赶走了刘崇，打了胜仗，可是胜的极其惊险。当自己单枪匹冲向刘崇的时候，刘崇倘若放手一搏，而不是鬼使神差的退却，结局一目了然。敌众我寡，一旦刘崇重整兵，大举反击，谁胜谁败，实难逆料。更关键的是，杨衮的一万辽军始终兵不动。如果辽军不是返回辽国，而是投战场，足可左右战局。其实每走一步都在渊的边缘，危机四伏，一步走错，势必万劫不复。之所以能够扭转战局，反败为胜，是有太多的侥幸。说是险胜，毫不为过。想到这些，柴荣不禁心有余悸。检讨自己的失误，正是太心急，太焦躁了。本可等待援军，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可是盛怒之下，竟然失去了理智，破罐破摔，了单枪匹向刘崇拼命的举动。能够反败为胜，实是运气太好了。治理国家，能仅凭运气吗？这次苍天眷顾，还会次次运气好吗？先帝把江山给自己，差就毁于一旦。想到此，内心自责。

照惯例，打了胜仗，驱逐了敌，应该赏赐三军了。可是柴荣却在想下一步该何去何从，若就此罢兵，实是心有不甘。如果兵临太原，以国伐国，如乌合之众般的禁军能否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