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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7/7)

有的抱起石块往下猛砸,有的则倾倒。柴荣阵前斩杀樊能等七十余名官将,严明了军纪,而且亲自督战,三军将士没有一个敢于懈怠。虽然彪悍勇猛,前赴后继,怎奈太原城实在是太了,大多攀登不到一半,就被羽箭中或者被从天而降的石块砸中,再就是被泼中。汉军居临下,占尽地利之势。而周军仰攻,没有丝毫便宜可占,吃着大亏。

战至午后,周军伤亡过千,损失不可谓不大。柴荣知一鼓作气的理,非但没有下令退兵,反而的更急。在他看来,纵然太原如泰山,似铁板,也不过是一座城池而已,天下就没有无法攻破的城池。数万将士四面八方,猛攻猛打,只要任何地方撕开一,城破在即。再说他素有今日事今日毕的习惯,今天能的事绝不会拖到明天。今天能攻陷太原,哪怕不吃饭不喝不睡觉,也要一鼓作气拿下,绝不能拖到明天。

可是战至黄昏时分,太原城依然岿然不动。三军将士使了浑解数番猛攻,柴荣都看在里。打了一天,将士们又累又乏又渴又饿,疲惫不堪,攻势衰竭,再打下去,徒增伤亡,柴荣只得下令罢战。残似血,寒鸦哀鸣。战场上到都是断箭损刀,伤兵痛苦**,被人搀扶着返回营地。汉军防住了周军排山倒海的番猛攻,士气大振。舞动刀枪旗帜,呼雀跃。

平之战,刘崇铩羽而归。赶走侵之敌,打了胜仗,柴荣本可下诏退兵。但是他愤恨刘崇诈狡猾,咄咄人,因此决意亲征太原。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戬灭这个不共天的死敌。因为事起仓促,携带的粮不多。后续的粮草军需要从开封等转运至战场,路遥远,长途跋涉。一旦战事僵持不下,随时都会断粮。没有饭吃,军中会有哗变的危险。因此无论如何,都要速战速决,越快攻破太原越好。他知其中厉害,毫不松懈,日夜督战。周军夜以继日,猛攻五天五夜,可是仍然止步于城外。城里与城外,看似一步之遥,近在前,却如同天堑一般,难以跨越。除了伤亡与日俱增,士气也开始低落消沉,走下坡路了。

这日收兵之后,柴荣召集众将议事。起初每个人都踌躇满志,于此战志在必得。信心满满之下,觉得大军压境,势如破竹。就算太原再怎么固若金汤,也难挡长刀利剑。可是打到今天,太原城仍是岿然不动。有的不服,有的沮丧,李重更是恨得咬牙关。柴荣扫视众臣,但见李重满脸胡拉碴,或是上火的缘故,嘴上生了火包。张永德双通红,嘴裂,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符彦卿神情憔悴,面大不如前。王溥乃是文官,虽然不必冲锋陷阵,但是参赞军机,军中的每件大事小情都离不开他,比起诸将,肩上的担丝毫不轻,也熬得鼻青脸、乌眉灶。柴荣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每天睡觉不足两个时辰,已然熬得圈发黑,肝火旺盛,牙龈痛,一嚼东西就疼。

柴荣:“日夜攻城,将士们都疲惫不堪了,明日休战一天。”李重:“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再猛攻几天,我想太原城必破无疑。这个节骨上,不能休战。”柴荣其实比任何人都不愿意休战,但是士气受挫,不休整一天也不行,当下:“休战一天,也是为了日后更快攻破太原。大家也都累了,也该停下来气了。”张永德:“陛下,臣觉得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柴荣问:“你有甚么主意?”张永德:“汉军居临下,以逸待劳,咱们仰攻,实在是太吃亏了。须得想个办法,诱使汉军城。只要汉军城,必败无疑。”其实柴荣也一直在琢磨这件事,与其,徒然损兵折将,不如施展计谋,奇制胜。正所谓‘兵者,诡也’,能奇制胜,何必打?张永德之言,正与自己不谋而合。只听得张永德续:“臣想某日佯装攻城,然后忽然退兵,刘崇不知是计,必然城追击。只要他上钩,军立刻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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