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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3/6)

王朴大声喝:“来人,刨开他家的祖坟。”众衙役拿起锄,便要动手。郑三心中大急,叫:“你这个小小的知开封府事,敢动我家祖坟,我拆了你的骨。”话声未落,照着王朴的脸上就是一拳。王朴没有防备,给打的踉跄退了几步,差跌倒。郑三仗着沾皇亲的份,有恃无恐,大声:“兄弟们抄家伙,官府敢动手,就跟他们拼了。”众混混有的掏尖刀,有的抄起。以前王著每次来劝说迁坟,都给郑三打的狼狈而逃,这次他谅王朴不敢用,掂了掂手里的尖刀,满面凶光,恶狠狠:“来呀,我看你们谁敢上前。”众衙役知他的底细,一来惧怕他与福庆长公主沾亲的份,二来不愿为了公事与他结下私人恩怨。俱都面面相觑,裹足不前。

王朴见状,知该动用殿前军了,厉声:“王彦升。”王彦升答:“下官在。”王朴:“他若不让开,就地决了。”王彦升得令,长剑,走到郑三面前,喝:“开。”郑三见他眉目凶狠,浑杀气人,虽然心中发怵,但是不信真的会手杀人,梗着脖:“大爷不让,有剑罢。不过你要想清楚了,大爷若掉了一,福庆长公主不会放过你的。”王彦升人狠话不多,一把抓住他的,一声不吭,长剑刺了对穿。郑三睁大睛,痛苦之下五官扭曲变形,神情恐惧惊讶,:“你...你...”王彦升更不与一个死人废话,将其推倒。郑三倒在血泊之中,到死也不相信,真的有人会杀死自己这个皇亲国戚。王彦升将长剑在郑三净之后,方才还剑鞘。他杀人如麻,死在其剑下的人不在少数。在他看来,杀人直如家常便饭一般,轻而易举。从剑到鞘,始终面不改。尤其剑的那一瞬间,都不眨一下。心之狠,可见一斑。

众人吓的呆若木,傻了一般。过了半晌,一名混混发疯一般叫:“杀人了,杀人了。”王彦升怒:“闭嘴。”那混混见他手剑柄,杀气腾腾,唯恐一剑刺来,和郑三一样的一命呜呼,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虽然想逃,可是双似乎钉在了地上一般,竟然一寸也迈不动。

王朴的策略其实和王著一样,都是先礼后兵。只是王著优柔寡断,无论魄力还是手段,皆远远不及王朴。就地斩杀郑三,为的正是杀一儆百,不然迁坟的举措推行不下去。王朴正:“郑三聚众闹事,殴打朝廷命官,公然抗拒天诏令,这就是他的下场。你们还有谁敢抗拒天诏令,都可以上前来。”王彦升一抬左手,众殿前军擎长枪,大声吼叫,此乃先声夺人兵法。众人何曾见过这般阵势,俱都吓得心慌,心惊。其中有几个胆小的,已然跪下了。王朴见众人大呼‘不敢’,于是:“多余的废话本官不再说了,即刻迁坟,否则收监。”众人不敢迟疑,急忙各自掘土迁坟。

郑三就地正法的消息不胫而走,毕竟迁坟比起命来,显得微不足。百姓们于是不再观望,纷纷迁坟。如此一来,开封城里里外外闹起来,满大街都是抬着棺材、扛着石碑的人,蜂拥城,挑选风宝地。

这天傍晚时分,柴荣来到馥蕙,符皇后和二妹三妹正在逗柴宗训玩耍。符皇后笑:“二妹三妹,你们夫来了。”符二妹和符三妹当下见礼,称‘陛下’。柴荣见她们妹怯手怯脚,有些拘谨,笑:“陛下是朝堂上的叫法,在后里叫我夫才对。”符皇后笑:“后里没有许多规矩,你们听夫的。”符二妹和符三妹这才改,称柴荣‘夫’。柴荣笑:“你们几时来的,我怎么不知?”符皇后:“她们都来了好几天了,你每天勤于国事,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没有人陪我说话,闷的发慌,因此接她们,陪我说说话儿。”柴荣见她虽然面带笑意,但是言语之间颇有幽怨之意,心中一阵歉疚,笑:“从前还不觉得甚么,真即位了天,才知不完的事。整军练卒、扩建新城、铸造新钱、科考选士,一件接着一件,一桩连着一桩,仿佛有不完的事。”符皇后:“天下事都叫陛下你了,那大臣们呢?要那么多大臣有甚么用?”柴荣:“我我的事,大臣们大臣们的事。咱们各司其职,大周才能兴旺。”符皇后:“陛下勤政,我也不拦着。虽说后不得政,可是你是我的官人,我是你的皇后,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而且只能我说。甚么事都要亦张亦驰,该休息的时候就该休息。我听孙延希说,陛下每天批阅奏章、置国事,往往都到半夜。陛下不是铁打的,长此以往,哪里吃得消?陛下说是不是?”柴荣:“我答应你,以后每天早歇息。”符皇后:“这就对了。”顿了一顿,又:“陛下既然来了,今晚就不要再去别殿看奏章了,留下来陪咱们说说话。”柴荣笑:“我听你的,好久没有看见宗训了,我来抱抱。”符二妹当下把柴宗训到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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