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家了。”赵普了。苗训走上前去，拍了拍门。过了一会，赵匡义打开院门。他认识苗训，叫了一声‘苗先生’。苗训问：“老夫人在家吗？”赵匡义颔首：“阿娘在家。”看到车上一副棺材，一个陌生人披麻孝，心中大惊，问：“谁在棺材里，是我阿爹还是二哥？”苗训：“是老将军，老将军病故了。”赵匡义吓得不知所措，呆了一会，忽然嚎啕大哭起来，转：“阿娘，阿爹病故了，阿爹病故了。”杜氏抱着赵德林快步而，贺贞也随其后。

苗训：“老夫人，老将军病故了。”贺贞抱过赵德林，问：“苗先生，元朗呢？”苗训：“他还在南唐与南唐军战，我们不在一。天下令放弃滁州，我们就先护送老将军棺椁回来了。”赵弘殷病故，赵匡胤生死未卜，贺贞又急又怕，不禁泪簌簌而落。杜氏也是悲从中来，但是想到赵弘殷的后事要办，赵匡义年纪太小，贺贞又没有主见，他们都无能为力。自己这个一家之主不能自方寸，于是忍住不哭。走上前去，抚摸棺椁，：“想不到你走得这么匆忙，也不见回家我一面。”悲痛之情，形于辞。

赵普：“老夫人节哀！”杜氏见他披麻孝，问：“先生何人？”赵普欠：“晚辈原是滁州军事判官，小将军临走之前把老将军托付给我，我没能照料好老将军。”说着满面歉疚，低下去。杜氏：“你们千辛万苦护送老将军回来，多谢了！”赵普：“小将军不在老将军边，晚辈擅自主，替小将军尽孝之心，老夫人莫怪。”杜氏摇：“不怪，不怪。”赵普：“现在最要的莫过于摆设灵堂。”杜氏：“是啊，先摆设灵堂。”赵普：“老夫人不要急，这些事晚辈来。”言罢去左邻右舍请了八位男，将棺椁抬堂屋。接着又布置灵堂，购买白帛白烛。虽然诸事繁琐，但是他脑清晰，起来有条不紊。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与八名抬棺乡亲及苗训商量。

到了傍晚，灵堂布置完毕，贺贞等晚辈也都披麻孝了。杜氏一素白，走到堂屋，只见赵普正在上香，赵匡义则跪在地上烧钱纸，：“赵先生辛苦了半天，屋歇歇罢。咱们家小，没有客房，你别见笑。你今晚就睡匡义床上，他来守灵。”赵普：“老夫人言重了，晚辈不累，小将军不在，晚辈替他守灵。老夫人和匡义也都累了，请回房歇息罢。”杜氏摇了摇，：“我没有见到老将军最后一面，心里终究不舍，想多看看他多陪陪他。”又对赵匡义：“你先去歇息罢，后半夜来换赵先生。”赵匡义答应一声，回房歇息去了。

杜氏烧了一摞钱纸之后坐下，：“元朗的朋友我都知，先生怎么认识元朗的？”赵普：“晚辈先是刘词老将军的幕僚，刘词老将军辞世之后，天令晚辈任滁州军事判官，辅佐小将军治理滁州。”杜氏见他仍然站着，：“先生坐下说话。”赵普忙了半天，早就累的腰酸背痛了，于是依言坐下，又：“老将军原本随军攻打扬州，可是半病了，不得已回家治病。想到小将军就在滁州，于是绕探望。到了滁州，已是半夜时分。那时小将军刚刚攻下滁州不久，三更半夜之中敌情不明，生怕南唐军尾随其后，趁机偷袭，当时就没有放老将军城。到了天亮，这才亲自迎老将军城。老将军或许是受了凉，病情有所加重。自古忠孝难两全，小将军负守城重责，不得不慎重行事，实是不由己，请老夫人不要责怪。”杜氏沉不语，过了良久，方：“谁叫他是朝廷的官，我不怪他。”赵普见她虽是女，却明大义，心中顿安。

杜氏问：“元朗还不知他爹病故了？”赵普：“离开滁州之前，老将军病情倒也平稳。过了淮河之后，病情才急转直下，晚辈急忙遣人给他送信。可是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小将军今天在这里，说不定明天又去了别，送信的人找不找得到小将军还很难说。天放弃了一些州城，小将军不久就会回来的。”杜氏：“先生瞧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元朗不在，了大事，拿主意的人也没有。要不是先生忙里忙外，指不定成甚么样，也不知怎么谢你。”赵普站起来，：“老夫人言重了，晚辈虽然认识小将军不久，但是彼此惺惺相惜，老夫人的家事，晚辈责无旁贷。”杜氏见他如此推心置腹，心中激不尽，叹息一声，问：“老将军临终有甚么遗言没有？”赵普回：“老将军有一天曾经说过，梦回到了洛。晚辈猜想，老将军是想落叶归罢。”杜氏了，：“元朗回来之后，就送他回洛老家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