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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回(3/6)

对孙延希:“元舅在洛杀人了,你去洛一趟。”孙延希大吃一惊,小心翼翼问:“见了元舅,小人该怎么说?”柴荣踱了几步,:“无论你怎么说,总之要告诉他,以后老老实实的,不要再惹是生非了。若是执迷不悟,纵然朕能包容,老天也不会纵容。即刻动,和柴茂一起去。”孙延希刚刚转,柴荣又:“等等。”孙延希转过来,问:“陛下还有甚么吩咐?”柴荣:“无论谁是谁非,终归元舅错了,人死不能复生,与人家商量商量,赔些钱财。告诉韩、王祚那些老,都老老实实的,不要再跟元舅惹是生非。”孙延希应声说是。

符二妹见柴荣仍然神情不悦,笑:“一桩小事而已,陛下不必放在心上。”顿了一顿,又:“过几天小妹就要嫁了,前天阿娘和小妹,说是许给了赵匡胤的弟弟。”柴荣:“魏王嫁女,我不但要赏赐礼,还要亲临魏王府,你和我一起去。”符二妹:“多谢陛下。”柴荣:“魏王劳苦功,再说又是宣懿皇后和你的小妹嫁,亲临王府贺理所当然。”

孙延希和柴茂快加鞭赶往洛,一家门,但见柴守礼赤着上,背着一荆条站在院,不禁相顾愕然。两人急忙上前,孙延希:“元舅,您这是甚么啊?”柴茂皱眉:“阿爹,你这个样不嫌丢人吗?”柴守礼梗着脖:“我知你们是来锁拿我的,不必你们动手,我自己先把自己绑起来,这便押我去京师问罪罢。”话犹未了,三位夫人杨氏、黄氏和王氏呼天喊地而来。黄氏哭:“你们可不能抓人啊。”柴茂:“我回来不是锁拿阿爹的。”柴守礼:“不来抓我,那你回来甚么?”柴茂:“陛下着我回来训斥训斥你。”柴守礼闻得此言,气得脚,:“你是儿我是爹,老不到你来教训。”柴茂皱眉:“你听清楚了,是陛下命我训斥你的。”

孙延希:“元舅这个样,给别人瞧见,还不笑话死了,赶穿上衣服。”一边说话,一边解开荆条。柴守礼:“我这是负荆请罪。”他背上一伤痕也没有,柴茂早就看了古怪,讥:“荆条上的刺都给你了,你这算哪门负荆请罪,骗鬼罢。”柴守礼白了一,穿上上裳,问:“陛下果真不是命你们来抓我的?”孙延希:“千真万确不是。”柴守礼提着心终于落下,长长吁了气,:“这样我就放心了。”转对王氏:“还楞着甚么,赶吩咐厨房准备酒宴。”又对孙延希:“去说话。”

来到客厅,柴守礼:“孙都知请上坐。”孙延希欠:“元舅面前,小人怎敢上坐?元舅请坐,小人站着就是了。”柴守礼:“在皇里,你是陛下最贴心的人,看到你就到陛下一样,莫再推辞,请上坐。”孙延希这才告谢落座。杨氏是柴荣的生母,母以贵,份非比寻常,陪着柴守礼坐下,问:“陛下近来可好?”孙延希:“陛下在淮南淋了雨着了凉,回到京师之后,虽然吃了药调理,可是似乎没有断,夜里有时会听得他小声咳嗽。”杨氏一阵伤心难过,拿丝帕抹泪。柴守礼叹了气,:“要攻打南唐,派遣几员大将就是了,何必御驾亲征?落下病,可不是闹着玩的。”孙延希:“小人服侍过五位君王,论说勤政,陛下是第一位。每天理政到三更半夜才睡,叫就起,当真日理万机,三皇五帝以下,再也没有比陛下更勤政的君王了。”

杨氏埋怨:“都怨你。”柴守礼大奇,鼓起:“又怨我甚么?我哪里又错了?”杨氏:“你也不瞧瞧自己的份,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还没有一正形,整日与一帮狐朋狗友们东游西,惹是生非,陛下多半是给你气病了。”柴守礼原本是嘴之人,与人争吵,歪理邪说一的,从来不肯吃亏。不分输赢,决计不会善罢甘休。但是杨氏搬了柴荣,他就无法辩驳了。歪着脑袋,一声不吭。柴茂:“阿爹,闹市持刀杀人,这是多大的案啊,换成别人,只怕脑袋早就砍下来了。你还能安安生生坐在这里,还不是因为陛下姓柴吗?”柴守礼也知自己错了,耷拉着脑袋:“我知错了,我改,我改还不成吗?”又小声嘀咕:“那河南府尹太不地了,居然把这事到了皇帝面前。”杨氏问:“你说甚么?”柴守礼:“没有甚么,我说我改,以后大门不二门不迈,本本分分人,不给陛下丢脸。”杨氏:“你能这么想,看来真的懂事了,陛下那么忙,以后再不要给他添了。”柴守礼连声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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