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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回(4/7)

将他拖去。”周廷构见他心意决绝,不禁心急如焚,低声:“我去请刘夫人,你一定要拖住藩帅。”孙羽:“快去,快去。”周廷构知救人要,毫不迟疑,快步而去。刘崇谏被两名刀手拖官署,他知父亲治军严厉,军法如山,早已吓得魂魄窍,如同一滩烂泥在地上。军民们得知刘仁瞻要腰斩刘崇谏,纷纷到官署外围观,不一多时,官署外就被挤得不通。人们接耳,议论纷纷,有的说刘仁瞻大义灭亲,有的说怎么会忍心腰斩自己的儿,吓唬一番,最后还是会开脱其罪。

刘仁瞻朗声:“本帅早就传下了军令,守城池,城投降敌军者论罪当斩。大家看看,跪着的这人是我不争气的儿,他昨夜偷偷城,想要投降敌军,苟且偷生。本帅有令在先,纵然是亲生儿也不能徇私。己不正,焉能正人?不杀了他,不足已振军威士气。”断喝一声,又:“行刑。”孙羽对着刀手连使,示意他们不要行刑,劝:“藩帅,他可是你的亲生儿,要三思啊。”围观军民见孙羽求情,又议论开来,这个:“瞧见没有,营田副使面求情了,刘藩帅多半再装模作样大骂几句就放人了。”那个:“甚么军法如山,那是吓唬咱们这些人的,我就不信刘藩帅真能狠下心来斩自己的儿。”大半人不信刘仁瞻真的会斩刘崇谏,有的嗤之以鼻,有的不以为然。

刘崇谏一把鼻涕一把:“阿爹,孩儿不过是城找吃的,罪不至死,求阿爹网开一面。”刘仁瞻怒:“给军的人捉住了,还有脸狡辩吗?我没有你这般没有骨气的儿。”刘崇谏见父亲绝情如斯,也豁去了,:“你要忠臣,可是也不能拿我当垫脚石,活活饿死我啊。”刘仁瞻见他犹是执迷不悟,不但不认错,还说这般忤逆不孝的话,骂了一声‘孽畜’,命令刀手行刑。孙羽见刘夫人迟迟不来,急得上冒汗,:“且慢,藩帅请听我一言。”刘仁瞻面铁青,并不答话。孙羽素知他人品正直,再怎么求情也无济于事。急中生智,想到一个迂回之法,:“藩帅军令如山,要斩他自是没有错。可是你平心静气再想想,寿州在敌军重重围困之下,这么只会助长敌军嚣张气焰。生死存亡的关,自己先窝里斗起来,只会让敌军看咱们的笑话。为了寿州,为了阖城军民,请藩帅从长计议。”刘仁瞻正:“若不杀他,就是徇私枉法。”顿了一顿,又:“正是我的儿,你才求情,若是换成旁人,你还会不会求情?”又大声促刀手行刑。刀手看看刘仁瞻,又看看孙羽,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周廷构一气本到刘府,气吁吁:“刘夫人不好了,快去救救崇谏罢。”刘夫人见他满大汗,又语焉不详,问:“崇谏怎么了?”周廷构:“昨夜崇谏偷偷城,在淮河边给军的人抓住了,刚才押送到了节度使官署,藩帅要行军法,斩崇谏。你是知藩帅秉的,说一不二,除了你就没有人能够救他了,快去官署,迟了就来不及了。”刘崇谅惊:“难怪起床之后没有看到崇谏,原来他竟偷偷城了。”刘崇赞:“阿娘,快去救救三弟罢。”周廷构急得脚,:“刘夫人,不要迟疑,赶快走罢。”刘夫人虽然心如刀绞,但是明大义,摇:“崇谏是我最小的儿,也是最疼的儿,都怪我没有教他好好人。”顿了一顿,又:“事到如今,我这娘的就送他最后一程。”言罢起了府邸。

刘崇谏见母亲走来,以为是来救自己的,当即跪行的母亲面前,抱着她的双:“阿娘,阿爹要杀孩儿,救救孩儿。”刘夫人抚摸他的,摇:“孩,是娘没有教你怎么好好人,你怪娘吗?”刘崇谏摇:“我不怪娘。”刘夫人又:“没有不疼儿女的父母,可是你爹是赤胆忠心的忠臣,如果徇私放了你,就会污了名节,何以面对阖城军民?”又对刘仁瞻:“官人该怎么就怎么罢。”刘崇谏急:“阿娘,我是你的亲生儿,你要救我。”刘夫人转过去,并不答话。刘仁瞻大声:“行刑。”刀手知不能再拖了,否则就是违抗军令,于是举刀行刑。刘夫人心如刀绞,两行泪夺眶而。阖城军民亲目睹了刘仁瞻大义灭亲,腰斩了亲生儿,无不为之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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