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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回(7/7)

:“你先在这里住下,驸要你甚么时候走,你再动。”崔守珣:“殿帅可否移一步说话。”赵匡胤见他有话要说,:“去我的军帐。”

来到军帐,赵匡胤还没有开,崔守珣竟然‘扑通’一声跪下了。赵匡胤从军以来,历经无数大小战事,杀过的人自己都数不清,从来都是镇定如恒,面不改。可是崔守珣忽然下跪,大意料之外,不禁神惊讶。不过久经战阵,见多了大风大浪,惊讶之稍纵即逝,丝毫不留痕迹,当下:“你这是甚么?”崔守珣:“李太尉似乎察觉到边有细了,如果我给他抓住,只怕死无全尸,死得极惨。求殿帅开恩,放过我罢。”乞求之情,形于辞。赵匡胤心想开弓没有回箭,崔守珣现在求情,简直是幼稚的可笑。他杀人无数,绝非心慈手之人,当下正:“这是条不归之路,既然上了路,就算前面荆棘密布,也要义无反顾走下去。”崔守珣心中不禁泣血,心想这可都是你们的,否则怎会充当细?心中虽然这般想法,却不敢喧之于喙,只得:“李太尉的手段,殿帅应该有所耳闻,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赵匡胤微微一笑,:“你不要说这些丧气的话,李太尉要你送信,那是非常信任你。你仔细想想,这么大的事,不是心腹亲信,何以胜任?”崔守珣还要再说,赵匡胤抢先:“你整天提心吊胆,驸知你的难,绝不会亏待你的。征之前,驸命本帅去了你家一趟。”崔守珣忙:“我的家人怎样?”赵匡胤:“你的阿娘、妻、孩都好,临走的时候,本帅留了五贯铜钱,还嘱咐她们,若有甚么难,就去本帅的府邸述说,一定会有人帮她们的。”这段话情真意切,直如朋友心一般。然则崔守珣听来却是心如刀剜,他知赵匡胤不是甚么善男信女,这是在拿家人威胁自己。正自彷徨之际,赵匡胤:“起来罢,这么跪着,给人看见,像甚么样?”待崔守珣起之后,赵匡胤又:“李重既然起了疑心,以后更要加倍谨慎小心一些,不要给他瞧了破绽。”崔守珣见他毫无怜悯之心,真是悔不当初,心想要不是当初鬼迷了心窍,贪图小恩小惠,何至于落到这般地步?其实他哪里知,为了收买人心,赵匡胤可谓是心积虑。就算是有所提防,赵匡胤也有一百办法引诱上钩,何况是毫无防备?

这日崔守珣觐见柴荣,并呈上密信。柴荣看了一遍,问:“李重如何置李璟的信使?是杀了还是放了?”崔守珣:“那信使妖言惑众,离间陛下与李太尉,李太尉自是怒不可遏,原本要杀了他。可是他却说‘两国战,不斩来使’,李太尉怕玷污了宝剑,因此轰了去。”柴荣,又:“你们侍卫亲军平日与殿前军相的是否洽?”崔守珣猜不透他何以有此一问,心念电转,忖思如何回答。柴荣见他迟疑不答,沉声:“其实朕甚么都知,说实话,不要欺瞒朕。”崔守珣不敢隐瞒,:“因为李太尉与驸明争暗斗的缘故,将们都各自拥立自己的主帅,不算太洽。从前都是老朋友老熟人,现在相见,有的连话都懒得说了。”柴荣拍案而起,怒:“淮南战事急,他们居然还有闲心窝里斗,太不识大了。”崔守珣第一次见识到了天之怒,吓得跪了下去,心中砰砰

原来就在昨天,张永德的信使已经觐见了柴荣,并呈上密信,密信中说李重居心叵测,有歹心,提醒柴荣要多加防范。虽然声声指责李重心怀叵测,可是又没有确凿的证据,颇多捕风捉影、空来风之辞。这散布谣言的小把戏,柴荣自是不屑一顾,没有写回信,就打发信使走了。而今天李重的信使就到了,柴荣怎么想都觉得这些不是巧合。他沉片刻,:“回去告诉李重,他是朕的堂兄,朕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他。他是朕的左膀,张永德是朕的右臂,掌心掌背都是,朕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他既是兄长,就要有兄长的怀格局,不要与张永德斤斤计较。下最要的莫过于平定淮南,要把心思放在战事上,不要为别的分了心。朕就说这些了,你一字不漏的转告他罢。”崔守珣应声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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