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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回(3/6)

淮南之战打得不温不火,周军和南唐互有胜败。寿州被围困历时将近一年,犹是岿然不动,宛如一支利刺扎在柴荣的咙一样,极其难受。柴荣鉴于战事不利,病势好转之后,立即准备再次御驾亲征。显德四年三月二十日,柴荣下诏任枢密副使王朴为东京留守兼判开封府事,三司使张为大内都巡检,侍卫亲军步军都虞候韩通为京城内外都巡检。安顿好京师及大内诸事之后,于次日发,第二次亲征南唐,魏仁溥、李谷、范质、王溥等大臣随军参赞军机。

渡过淮河,柴荣的銮驾浩浩向寿州发,李重和张永德早已接到军报,一同在二十里外恭迎銮驾。柴荣下了銮驾,李重、张永德及众将行礼:“见过陛下。”柴荣:“都免礼罢。”顿了一顿,又:“寿州现在如何?”寿州之战一直都是李重主持,他当下:“回禀陛下,寿州其实早已经没有粮了,饿死者不在少数。可是不久之前,刘仁瞻腰斩了自己的儿,军民同仇敌忾,死守不降。再说紫金山盘踞着五万南唐军,因此始终僵持不下。”柴荣:“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刘仁瞻擅长防守,是打仗的能手,是淮南的中,绝非一般的庸将可比。他越是宁死不屈,朕越欣赏他忠贞不二的品德守。的能为国尽忠,虽死犹荣。不过朕不要他死,朕要收服他,为朕所用。”顿了一顿,又:“陪朕去看看。”张永德:“陛下龙刚刚好转,再说一路上车劳顿,先休息一二日再看不迟。”柴荣敢于横扫天下,自是不把区区小恙放在心上,:“朕的朗的很,再说病早就好了,牵来。”随行的禁卫当即牵了一匹骏。柴荣跃,在众将簇拥之下,驰往寿州。

侍卫亲军和殿前军共十余万军驻扎于寿州至紫金山一带,大小营寨绵延二三十里,放望去,无边无际。无数旗帜迎风招展,遮空蔽日。柴荣所到之,将士们擎兵刃,山呼万岁,刀枪耀,人吼嘶,气势排奡,波澜壮阔,如同渊渟岳峙。

柴荣沿着寿州至紫金山走了一遍,回到行,对李重:“说说这里的军情罢。”李重指着地图:“寿州被围一年了,粮早已断绝,不足为虑。只是紫金山上驻有五万南唐兵,居临下,共有先锋、金、望月等十八座营寨。十八座营寨星罗棋布,首尾相连,与寿州遥相呼应。虽然前些时日,臣突然袭击,杀死杀伤五千余南唐军,可是驻扎于紫金山的南唐军元气未伤。”柴荣目注地图,:“寿州不降,一来是刘仁瞻忠心耿耿,二来是紫金山驻有援军,为了让刘仁瞻死心,先攻打紫金山。”指着十八座营寨正当中的先锋寨:“以围打援的办法,先攻破先锋寨,使南唐军首尾不能相顾。”转过去,询问众将,:“第一仗谁先打?”赵匡胤抢先:“臣愿为陛下打这第一战。”如果是别的大将请战,柴荣还会嘱咐一番,但是他知赵匡胤不但骁勇善战,而且足智多谋,如果战前面授机宜,指兵法,反而使他束手束脚,施展不开。只是怕他和往常一样的先士卒,不要命的一往直前,惜大将之心,因此特意嘱叮:“你现在是殿前都指挥使了,不必每战都先士卒。以后有很多仗要打,朕还要靠你攻城略地,为了朕要惜自己,不可受伤。”听了这句微、关怀备至的话,赵匡胤不禁血沸腾,当即单膝跪下,:“臣领君命。”柴荣:“下去准备准备,明日朕亲临战场,为你助威。”赵匡胤应声唱诺。

议完明日的战事,众将告退。回到营寨,李重黑着脸庞,环望众将,:“适才你们怎么不请战?”众将此时方知他不是脸不是脸,竟然是为了这件事。袁彦:“下官原本是要请战的,可是却被赵匡胤抢了先。”李重:“陛下亲临淮南,就是为了先攻破寿州和紫金山,首战大捷是预料之中的事,想不到竟然给赵匡胤抢了先机,气死我了。”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痛恨之情,形于辞。其实他与赵匡胤并没有甚么过节,之所以这般耿耿于怀,归结底,实则是侍卫亲军与殿前军之争,也既是他本人与张永德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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