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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回(4/7)

一个炼丹炉。每次明明照着典籍的方炼制丹药,无论方的品还是分量都不差毫厘,历经千辛万苦,得灰土脸,但是没有一次成功。是火候不足还是姿势不对,亦或炼丹炉的不好,难不够诚心?虽然百思不得其解,却绝不轻言放弃。

这日他拿着典籍来到后院,绕着炼丹炉走了几圈,凝目查看。炼丹炉造的巧绝,没有丝毫误差,然则何以炼不仙丹?又翻开典籍,仔细阅读,念:“一转之丹,服之三年得仙。二转之丹,服之二年得仙。三转之丹,服之一年得仙。四转之丹,服之半年得仙。五转之丹,服之百日得仙。六转之丹,服之四十日得仙。七转之丹,服之三十日得仙。八转之丹,服之十日得仙。九转之丹,服之三日得仙。若取九转之丹,内神鼎中,夏至之后,爆之鼎,内朱儿一斤于盖下。又有九光丹,与九转异法,大都相似耳。作之法,当以诸药合火之,以转五石。五石者,丹砂、雄黄、白礜、曾青、慈石也。一石辄五转而各成五,五石而二十五各一两,而异盛之。起死人,未满三日者,取丹青一刀圭和,以浴死人,又以一刀圭发其内之,死人立生也。其次有五灵丹经一卷,有五法也。用丹砂、雄黄,雌黄、石硫磺、曾青、矾石、慈石、戎盐、太乙馀粮、亦用六一泥,及神室祭醮合之,三十六日成。又用五帝符,以五书之,亦令人不死,但不及太清九鼎丹药耳。”读到此,叹:“我连一转之丹都尚未炼成,何况九转之丹?”想到苗训医术湛,而医术又与炼丹之术密不可分,可谓千丝万缕,于是前往军营,找到苗训,:“苗先生,我有一事不明,想向你请教。”苗训微微一笑,:“请讲,只要是我知的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赵匡义神秘一笑,:“这里说不清楚,跟我回家。”

回到后院,苗训看到炼丹炉和炼丹典籍,心中顿时了然,微微一笑,:“你在炼制丹药,求长生不老之术?”赵匡义给他看破心思,讪讪一笑,:“也不是求长生不老之术,而是闲来无事,胡炼丹而已。若是成了,自是锦上添。若是不成,就当玩玩而已。”顿了一顿,又:“请教先生,何为一转之丹,何为二转之丹?炼仙丹,可有甚么路径?”苗训并不答话,拿起炼丹典籍翻了几页,摇:“我学的是医术,于炼丹之术实是一窍不通。”顿了一顿,又:“葛洪不仅是医药家,也是炼丹大家,撰成《抱朴》之典籍,后世奉为圭臬。然则依法炼丹,却没有一个人成功。即令葛洪本人,也没成功。如果真能炼成仙丹妙药,葛洪也不会死了。长生不老之术玄之又玄,我这个俗人不谙其中妙,帮不了你。”言罢飘然而去。赵匡义不是不明白他所说的理,但是崇信长生不老之术,痴迷其中,无法自,猜想苗训恃才傲,不肯悉心拨指教,故而旁顾他言罢了。心想自己只是不得其法而已,多试几次,必然能够成功。

练亲兵的时候,赵匡胤和赵普信步行来,站在远观看。赵匡胤问:“李耘此人怎么样?”赵普:“我每天都在暗中观察,他每天勤加练,算得上尽职尽责。有次亲兵列队,有人打了个哈欠,他就打了十军,似乎严厉了些。”赵匡胤:“这些大兵们一个个嚣张跋扈惯了,不军法森严,如何得住他们?”顿了一顿,又:“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就敢杀兵士,不说嗜血,凭这份勇气,就比我十五六岁的时候。朝廷委他任衙内都指挥使,算是选对了人。”赵普又:“事后他又安那名亲兵,那名亲兵虽然挨了军,却不记恨。”赵匡胤笑了一声,:“这叫恩威并施,那亲兵挨了打,还念他的好。看来此人不但心狠,而且很有心机。”顿了一顿,又:“当天看到李继勋来信的时候,你知我在想甚么吗?”赵普想了一会,:“李继勋开府建牙比你早,可谓盛极一时,现在却屡遭贬黜,仿佛落。升官是天一句话,贬官也是天一句话。”赵匡胤:“天英明神武,察微未,赏罚分明,要想保住官位,一步都不能走错。”正说之间,苗训走来。赵匡胤笑:“先生今天好清闲,军中没有人找你瞧病吗?”苗训:“早就瞧过了。”顿了一顿,又:“你知匡义最近在忙些甚么吗?”赵匡胤摇:“家里的事都是家母持,我很少理会,他了甚么篓吗?”苗训微微一笑,:“那倒没有,他了个炼丹炉,在炼制仙丹。”赵匡胤先是一阵惊讶,随即笑:“他也想长生不老吗?”苗训摇:“那就不得而知了。”赵匡胤嗤之以鼻,:“都已经成亲了,居然还这么不务正业。”言罢摇苦笑。

赵匡胤回到府邸,找到赵匡义,问:“听苗先生说,你了个炼丹炉,在炼制仙丹?”赵匡义怕他责备,。他的襟远不及兄长宽广仁厚,得知苗训告密,不禁心生怨恨。赵匡胤:“带我去瞧瞧你的炼丹炉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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