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宵猎只能苦笑。现在的宋军都以为女真人之勇，是世上罕见的。从官方到民间，实际上对战胜金军的信心都不足。说有人比他们还能打，痴人说梦。却不知，要不了多少时间，从女真的更北方，又会钻蒙古人来。所向无敌的女真人，在蒙古人的面前，表现比现在大宋对金也不了多少。

还有一军队，政治立场定，作战意志决，清楚的知为什么而战。这军队不多见。如果王宵猎不是前世曾经见过这军队，只怕也意识不到。这样的军队在历史上当然有，如岳家军。只是都不如后世的那支军队，以仁义之师，而所向无敌。

仅仅靠军纪是不够的。最重要的，是要让军中的每一个人，从将军到士兵，都清楚的知，他们为什么参军，为什么作战，是为了谁，为了什么。之后还要知，要怎么作战。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常胜之军很难，但总有办法去学。要让每个人都清楚战争的意义，却是不容易的。

王宵猎喝了。王忠：“小的刚才走过来，听见几个将领在那里闲说话。不知要不要说给小舍人听。他们的话里，涉及到了小舍人。只是偷听人说话，终是不好。”

王忠：“我听他们讲，如对面金人，又有几个识字之人？二十余年间，灭了辽，又在我大宋纵横无敌。他们如此，显然说明识字无用。”

王忠听了连连摇：“小舍人说笑！金军之勇，世所罕见！这等军，岂是其他军队可比！”

军队的战斗力从哪里来？其实没有统一答案。

一会，悄悄走开。想起刚才他们的话，也觉得有理。不知小舍人怎么想的。

好勇斗狠、悍不畏死的士卒，无所畏惧、持到底的将军，这样的军队肯定是能打仗的。这是最常见的看法。甚至有些侵略成的军队，会杀人练胆，许多人不能容忍的事情。实际上很多军队，就是以没有人作为追求。人的仁慈之心，在他们看来是负面的。

王宵猎叹了气：“话不能这样讲啊。要想练成军，除了识字，当然还有其他的事情。金人这么能打，当然有他们的理由，这个理由与识字无关。但金军不识字，你以为他们的战力能够保持多久？一代人？两代人？可能几十年后，金军也不能打了。”

自己要练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当然是后一。此时的岳飞都能练岳家军来，多一世记忆，总应该更一些。但是怎么说呢？别人不会相信。就连历史上的岳家军，其实很多人，包括他军中，都是不理解岳飞的。岳家军的战斗力，很大一分来自于严格的军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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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宵猎笑了笑：“既然已经听到了，那便说来听听。”

王忠：“恰好经过，只是无心罢了。”

王宵猎也不知怎么，只是一步一步去摸索。他现在连怎么练兵都不知，一切刚刚开始。

王忠把刚才听到的话复述一遍。对王宵猎：“小舍人，我听他们虽然说得无理，却有理。军中舞刀枪，是要上阵杀敌的。只要逢战不败，与敌拼生死，就是非常好的军队了。识字有什么用？”

王宵猎想了想，：“阿叔，上阵杀敌，难只是临阵拼杀？要如何调遣军队，要如何练习杀敌之技，要如何粮草充足，诸般，哪一样不要识字？不识字，那只能带这几百人，再多就难了。”

王宵猎：“你知偷听不好。怎么还去偷听？”

到了王宵猎面前，王忠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