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灯禅师：“佛法又有何教人的地方？人人皆有佛，佛法只是唤起佛而已。”

法灯禅师：“一字之别，天差地远！佛不是圣人，不区别于众人，只是一境界而已。儒家的圣人却不是如此。圣人之为圣人，必是跟平常人大不同！”

一时之间，方丈室内再次陷了沉默。陈与义端起茶杯，小喝着，压下心里的震惊。

王宵猎：“因禅师所说，事涉神怪，在下偏不信神怪！得罪！”

想了许久，王宵猎：“曹宗是天下佛学大宗，必有其过人之。在下愚钝，心力用于政事已觉不足，哪里来的力去参佛呢？今日有缘，还请禅师随便教我几句，不虚此行。”

王宵猎听了大笑：“明白了。禅师为何讲我非常之人，此时便有明悟！”

王宵猎低思索，咀嚼法灯的话，心中慢慢有些明悟。许多事情，不能因为说的话像，就认为他们本就很像。佛家和儒家，还是有重大区别的。虽然这个时代佛家在引儒佛，儒家在引佛儒，两家还是有本的差别。这差别，使两家在认识世界、认识人世上天差地远。

可世上没有神怪，法灯禅师为何有奇怪的觉？怎么会觉得天上有一双大？难是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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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灯禅师看着王宵猎，淡然：“我自佛门弟，有自家佛法，何必别学去？施主听讲佛法，觉得索然无味。我听施主所讲天，又何尝不是如此？”

法灯禅师微笑：“我说我知的，是施主在想。施主怎么想，不是贫僧能左右。”

法灯禅师叹了气：“施主为何就认为事涉神怪呢？人生在天地间，渺小如蝼蚁，有许多事情说不明白。说不明白就说不明白，何必求？”

世界就像一个舞台，我们被安排在这个舞台上演一个一个的角，生旦净末丑，样样皆有。有的人是主角，有的人是角，还有的人在扮演观众。走这个舞台，会觉得自己在舞台上的样好怪异。但只要在舞台上，就不知我们在演戏，我们只要演好戏。

法灯禅师：“我也没说那是佛。”

说完，向法灯禅师合十：“禅师所说佛法，与我没有多少缘分。在我想来，世间一切法，推不过天二字！何为天？世界本来如此，世界本该如此，世界就是如此！何以求法？法自然。教虽称起自家，却学不来法自然四个字。天何必去求？法自然而已！这四个字，以赠禅师！”

王宵猎：“如此说，佛法岂不是跟儒家许多相同的地方？儒家说，人人皆有仁心，人人皆可为圣人。一个人人可成佛，一个人人可成圣，听来相差不多。”

默念许久，王宵猎一拍手：“佛家最忌一个执字，我在这里想这几句话的意思，岂不是执？世间僧大德，圣人贤者，孜孜不倦所求的，无非还是理与事而已。理与事何分？世上本来如此！”

过了许久，王宵猎缓缓地：“是我不相信禅师，你太了。”

王宵猎默念这几句话，咀嚼其中意思。意思并不复杂，无非是事与理的关系，事是存在的，理也是存在的。佛家讲一切皆空，理与事最终要统一于佛。这几句话的特殊，在于指执着于外是不对，但理与事有回互关系。不理解这回互关系，哪怕是契同于理，也不能说已了悟。

穿越这么荒谬的事情都发生了，再现什么妖鬼怪也不奇怪。法灯禅师说的没错，仙佛神鬼并不靠王宵猎信不信。存在就是存在，不存在就是不存在。

王宵猎知自己的事，并不觉得十分惊异。一个人穿越千年，有一些端倪被人发现没有什么。大丈夫行事，不能全靠这也别人不知，那也别人不知，只有自己一个人知。半本事没有，全靠着比别人多知些一鳞半爪的知识，就想着无人能及。只是没有想到，是从一个和尚里说来。

想了许久，王宵猎只觉得如麻。饮了一杯茶，对法灯禅师：“如此说，我只能相信禅师佛法。今日既有缘见面，可有教我？”

何必求？王宵猎不由皱起了眉。是啊，人最重要的是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又何必去求呢？多少年后，转过来看，现在自己的或许微不足，或者错漏百，又怎么样呢？两世为人，王宵猎无论如何不信神怪。世上真有神怪，历史怎么会是那个样呢？世上怎么会有忠诚勤劳的人不得不辛苦劳作，偷耍的人坐享富贵呢？

王宵猎对佛法所学不多，也不想把心力在这上面。世间还有很多事需要自己去，每一件都要费无数心力，哪里来的时间坐禅参佛？

法灯禅师：“施主是非常之人，当有非常之功德。这功德在世间，在万千世人心中，又岂在一佛门？我也没有什么教施主，取《参同契》几句话，以赠施主吧。”

“灵源明皎洁，支派暗注。执事原是迷，契理也非悟。门门一切境，回互不回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