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宵猎摇了摇：“不能这样说。真等到有钱的时候，剩下的也在我手里。我只是告诉你们，若是有钱就能养军队，养好军队，此事该有多难。反过来想，有钱充裕了，养军队又多容易。军队不是这样的。仅靠着钱粮充足，能够打仗吗？”

王宵猎的属下听这些听得多了，没有觉得什么。李彦仙却在思。王宵猎说的话，许多都是自己以前没有想到的，听起来却非常有理。或许，军队需要这么？

“天命啊——天命是什么，哪个能说清楚？”王宵猎猛饮一杯酒，陷沉思。

李彦仙占据三州之地，而且多是山区，有兵两万多，日过得比王宵猎苦多了。如果仅仅靠有钱养军，李彦仙的是养不起手下军兵的。

王宵猎心，赵构现在的样，自己就想造他的反。如果宋军占了明显的上风，赵构再如历史上那样只想投降，谁能保证不造反？

夜已经了，风中带着凉意。在人的上，把一天的暑气都扫走。有的人喝得多了，说话声音渐渐大了起来。王宵猎桌上，每个人都目光游离，不知在想着什么。

宋朝来说，五代时的教训太过刻。不文臣武将，涉及到军队，经常把五代时的样拿来作为对比。在许人里，军队不造反比能打重要多了。

见众人不说话，王宵猎：“世上的事情，说起来很简单。什么，就研究什么，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研究。军队是打仗的，就研究怎么打仗。从最小的一个士卒应该什么，一个军官应该什么，生发开去。只要用心，总能够研究明白。最怕的是，一些人以为自己明白了，什么都懂不肯用心。半江山沦丧，说明军队有很大的缺陷。我们带兵的人，要在这上面用心。”

一边的皋：“如今圣上是天命所在，哪个敢造反！”

王宵猎笑了笑，没有接话。举起酒杯：“饮酒！”

王宵猎无奈地：“不造反是军队最基本的要求了。保证不造反的同时，还要军队能打，能够保家卫国，能够御敌于国门之外！现在这样，只怕是既不能打，也保证不了军队不造反。”

陈与义：“观察照顾属下，我们自然激！”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下来，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饮酒。

李彦仙沉默一会。：“朝廷军队虽然分散，应该没有人造反吧。”

说到这里，王宵猎摇自嘲：“自我们到了襄，手中钱粮宽裕，无论军中还是衙门，将士官员的钱粮是发足了的。最不济也只是拖欠一分，两三个月内必然补足。你们可知？这一年多的时间我手里的钱，比不了在座的各位。有的时候，钱全发去，到月底我手里一文钱都拿不来。”

过了许久，王宵猎才：“一支军队，首先要向将士讲明白的，是他们为谁而战，为何而战。这些讲明白了，再讲怎么作战。打仗，军人不能稀里糊涂上战场。到了战场上，不能够战战兢兢，只想着怎么保住一条小命。也不能够只想着逃跑，靠严刑峻法，还有队伍后边的军官看着。他们必须清楚自己为什么上战场，上战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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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王宵猎大笑：“一支军，如果只是靠着就可以，该是多么简单的事！女真起于白山黑之间，穿兽，吃野果，穷得不能再穷，偏偏就把大辽灭掉了。我大宋一年岁大多拿来养军，天下还有哪支军队如大宋般？虽然大宋军中也有吃空饷的，也有压榨士卒的，与其他军队比起来，实在都算不得什么。但是呢，自立国起，向南打还算顺利，向北除了北汉，就没有赢过！”

陈求：“养兵无非钱。那士卒为何从军？自然是养家糊。只要让军中能够吃饱穿，万事不愁，就是一支军！观察兵如，军中将士日过得快活，自然会效死力！”

皋：“二帝北狩，帝裔只余圣上一人在外。从河北到江南，经过了多少艰险？白渡江，似这神圣事，没有天命，岂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