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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今晚的逃兵被捉回斩首，可是对局势来说并无改善。看着地上那上百颗人，司德勘只觉得心力瘁，前阵阵发黑几厥。

就在这时，校场上一阵喧嚣随后又有嘶声传来，只见一骑快分开人群来到司德戡面前，等到司德勘看清来人相貌，心中半忧半喜，一时间也猜不来得到底是救星还是煞星。

然则事情的发展却乎其意料，这些军汉死到临再无顾忌，不但不肯认错，反倒是大喊大叫地抱怨，抒发着自己的不满与不甘。其所说之事，又恰好是近几日里在关中骁果心的一刺，此刻被这些人提及，在场众人的心中都觉得不是滋味。

看巧成拙，这些下非但不会因袍泽被斩而收敛，反倒可能加逃亡大军之中，这军将只觉得阵阵心惊，连忙大喊：“斩了他们！速速斩了他们，一个也不要放过！”

“僧人，你的好日快到了！很快就有人要你的脑袋！”

虽说骁果军来源非止鹰扬一途，不过关中骁果依旧是以鹰扬兵为主。为便于指挥统辖，原鹰扬府武将依旧可以控制旧，司德勘亦不例外。论及对关中骁果的影响，司德勘固然不及宇文承基这等虎将，但是远在许多空将军之上。

思来想去，惟一的活路就是效法自己的下，从抓逃兵变成当逃兵，带着人回关中投奔李渊。毕竟唐国公仁厚天下闻名，自己也算是武功勋贵，总可以攀扯上几分情，再有一批骁果军随自己退，谋个官职前程应不为难。

他很清楚，照这样下去自己这支人很快就会土崩瓦解，不是跑光就是被杀光。不哪个结果，对自己来说，都是死路一条。到时候不有再多的人为自己说话，圣人都会把自己这颗人砍下来愤。可是想要约束众，就得有足够的粮再就是让兵士心中的怨气得已发散。这两件事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郎将所能解决，再怎么想也是枉然。

当年杨素讨伐汉王杨谅时，司德戡为内营左右，时刻不离杨素边，被越王引为心腹，很得了些好。毕竟大隋系内，想要提依旧是靠关系多过靠本领，如果没有杨素这个贵人，司德勘也未必能有今日成就。等到杨素故杨玄起兵失败，司德勘便没了靠山。好在这些年他并未虚度光，在军中觅了新靠山，是以并未受株连，反倒是提为虎贲郎将、仪同三司。官职固然显赫，手中的权柄也不小。在他手中掌握着数千自关中各鹰扬府中选勇士组成的骁果军，算是军中有实权的将领之一。

说他在军中素有威望，也足以压得住下，不至于让军队失控。可是如今这大规模逃亡还是让他无力招架，饶是他用尽手段，甚至不惜斩掉跟随自己多年的亲兵，又拿自己的私人财富犒赏三军，依旧不能约束士兵，控制不住他们逃散。

近百人。看着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得被绑在这里斩首，便想要寻一条活路。他想来，把这些逃跑军士抓来当场用刑，再以恩义相责让这些兵士自陈己过痛哭涕，给其他下个示范。与那些大字不识全靠气力武艺一刀一枪搏取前程的袍泽不同，这位军将不止有勇力亦有韬略。未曾发迹时读过书识得字，也不缺乏谋略手段，这杀儆猴的办法也算是妙计。

司德勘军功贵胄人家，其父司元谦乃是北周都督，奈何因病早亡，母亲又是个不安于室的，成了寡妇以后便招蜂引蝶挥霍钱财。等到司德勘少年时家业已经败落得不成样，为了维持生计，堂堂都督之竟然沦落到屠的地步。后来还是靠着与母亲相好的和尚力，才得已读书学练习武艺，乃至走上仕途。僧人之说，便是从此而来。

那些持刀军汉闻得军令不敢怠慢，举起大刀向着面前跪倒的军汉砍去。刀光闪血光飞溅，斗大的人在地上来回动。

可是有些军汉动手稍稍迟了些，有些军汉开的速度也快得惊人，在自己人落地之前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来：“司德勘不必得意，阿爷先走一步，很快便到你了！”

军汉临死前的一声声叫骂，就像是一记记无形的鞭在司德勘上，得他心胆俱碎胆颤心惊。他很清楚，这些人并非虚言恫吓，如果自己的下再这么逃亡下去，自己很快就会跪在这里，等着别人来砍自己的脑袋。

可是前者郎将窦贤带兵逃跑，最后也未能逃脱全军覆没的命运。自己再走这条路，又会有怎样的收场？饶是司德勘颇有心机，这时却也无从决断，不知该如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