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武周如同乡下老农一般，诚惶诚恐地摇，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也不怕柴大笑话，咱如今比叫也不到哪去。

那么多张嘴找咱要吃要喝，偏偏邑又是那么个穷地方，俺拿什么养活儿郎。

有时惹急了，俺都恨不得自己到锅里，好歹也算是对得起兄弟。

连饭都吃不饱，哪还谈得上天下。

至于这些甲杖……实不相瞒，和那些小娘一样，都是人家突厥人的。”

他压低了声音，靠近柴孝和：“这班胡儿是什么德行，你老哥心里有数。

若没有甜谁肯卖命？

再说此番为了对付李渊留在这的一府兵，更是请了阿史那大汗的金狼骑助战。

他们是什么价钱，您心里也有数。

金狼骑……真他娘好像是金的。

没有这些兵财货，阿史那大汗又怎么肯来？”

“某也听说了。

阿史那是个有名的吃人不吐骨，不光对咱们狠，就连自己人也不放过。”

“可不？

前者执必向阿史那拆借了战辎重，当时倒是痛快，可是你猜怎么着？

过后算起账来，活脱就是个地主老财。

执必家为了这笔债，险些就……”柴孝和微微一笑：“还不多亏了刘鹰击？

你帮他们发了大财，执必家才保住自己的青狼大旗。

此番助你，也是应有之义。”

“这班胡儿哪懂这个理？

他们里就只认钱粮女人，哪有什么情，娘的，一帮混帐！”

柴孝和等到刘武周骂完才继续说：“都是突厥人，阿史那黑心，执必家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此番兵自然也是要有回报，如此看来，这汾藏怕是填不满他们的胃。”

“那又能如何？

横竖就是这些东西，多余的就算拆了我的骨也是没有！再说执必家阵为的也不是钱粮女人，而是他们家的少汗……”刘武周略作停顿，两盯着柴孝和，语速放慢一些，一字一句传柴孝和耳中：“执必贺老了，已经没了当年的狠辣，变成了个护犊的老混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