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仁基年轻时也是弓娴熟的骁将，可人老不以骨为能，如今的他气血两衰一本领十不存一，运筹调度尚可，征战厮杀已经不复为能。

可是不等裴行俨发问，战场上情形再变。

只可惜这时候拦住的，偏偏是裴行俨的父亲，饶是他再怎么气愤，这时候也发作不得，只能求着老父赶松手让自己发动冲锋。

就算裴行俨此时引兵冲锋，也本逆转不了颓势，反倒可能被自家溃败步兵了阵脚。

“事已无可为，不可妄自送了命！观阵！给我好生的观阵！”

那为何还要如此？

玄甲步兵在屡次试探之后，终于成功撞瓦岗步兵阵中。

然而玄甲骑并没有真的发动攻，就是在那里待着轻轻动作，就让自家的步兵成功破坏了瓦岗步兵阵型，随后利用这片刻时机发动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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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战将再如何努力维持，也终归无力挽回。

可就在此时，玄甲骑已然发动。

哪怕是对阵骁果军的时候，一声号角全军突击，一样是如同天神下凡把对手碾个粉碎。

却见玄甲骑在往返两次冲锋后，军中突然奔一骑朝着那些被杀得四散奔逃的步兵喊着什么。

裴仁基声嘶力竭态度近乎疯狂，这态度也表明了他信心的定，本没有商议的余地。

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指着远方军阵：“若不想那些将士白白送命，就给我瞪大睛好好看着，看看玄甲骑是怎样厮杀的。

可一旦他认定的事情，就是九也拉不回来。

哪怕当日宇文承基那等豪杰，他也是一言不发直接拍冲过去举槊就打，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他那边已经打得火朝天。

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因为玄甲骑的存在，才让瓦岗步兵束手束脚。

他不明白，老父到底为何如此？

裴行俨的战打了个清脆的响鼻，前蹄用力刨着前地面，似乎是在提醒主人早就该冲下去锋。

当初如此今日也是一样，裴行俨下脚力也是万中无一的良驹，只要动坐骑冲，他和他后这数百重骑就会直奔玄甲骑兵，与他们来一场生死对决。

沙场形势瞬息万变，战机更是稍纵即逝。

自家事自家知，裴行俨也知自己父的尴尬境。

尤其到了战场上，他想要打仗的时候，便没人可以阻止。

此刻即便裴仁基松手，裴行俨也没法再纵冲锋。

尬，基本就是除了上阵厮杀以外，别的时候没人会想到自家还有这么个兄弟。

然则裴行俨双用力夹腹，在其一惊人神力之下，饶是这匹战再如何神骏也只能乖乖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位当下瓦岗军中第一虎臣，只能一边扣缰绳不让坐骑冲，一边朝着老父狂吼：咱们有那许多将士，难就看着他们去死不成？”

就在这片刻之间，战场上的情形已经发生变。

成排的甲骑排成墙阵，重重拍在了步兵上。

他为人心思单纯，也不可能为了改变这个结果就去主动与绿林人往，唯一的办法就是努力厮杀，凭借实打实的功劳在军中立。

不肯降伏的步兵当然存在，但是在玄甲军步骑合击之下本来就于劣势，再有这么多人倒戈，剩下的兵自然也就翻不起波浪。

想要带着自己的儿郎搏命，总要知你面前是什么对手！”

玄甲骑世无敌，这支重骑兵同样也是常胜军。

不过此时他是豁命，几乎是把全的力血气都用在拉拽缰绳上，错非裴行俨不顾人把老父打下去，否则哪怕他有通天手段也没法带队下山冲锋。

难这一切，老人家早已经知了？

由于距离的关系，裴行俨也听不到内容，只看到那些瓦岗兵士突然停住了脚步放弃了厮杀，随后便丢下兵跪伏于地。

这回丢下的可不是零敲碎打的小步兵，而是几千人的大军。

本就动摇的阵型吃此一击，彻底四分五裂。

而指挥瓦岗步兵的战将亦非泛泛，匆忙之间调动兵填补缺试图靠着人力优势把玄甲步兵赶去。

即便是以瓦岗军的量，这么大的损失也是伤动骨。

这是怎么回事？

熟悉裴行俨的人都知，他素来不怎么说话，更不会和谁争什么东西。

裴行俨看向老父，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些许老父反常举动背后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他这格以及和瓦岗众人的关系，李密才对他格外放心，不惜把这么一支锐甲骑拨给裴行俨调度。

又是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