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声音嘶哑的：“他……他就是那个黄雄英！”

“原来真的是他！”

吕氏猛地恍然，一瞬间她就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盯着朱允炆幽幽：“炆儿，那人就是你的大哥，十年前已经死去的皇长孙朱雄英！”

唰！

朱允炆一下瞪圆了珠。

吕氏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抓时间：“娘虽然不知是怎么回事，但你一定要答应娘，千万不能去招惹他，以后若发生什么事，一定要站在他这一边，记住了吗？”

朱允炆怔怔的看着吕氏。

这个时候，太监上前了：“娘娘，时候差不多了，莫要让婢们难。”

“快答应娘！”

吕氏双手抓，指甲都已经抠了朱允炆的里：“快！不要让娘走得不安心！”

太监这一次学乖了，几个人一起上前，将朱允炆结结实实架住，往门外拖去。

朱允炆慌了，想要挣扎。

可是他那文弱的又怎么是几名尚是童之的太监的对手，这让他慌忙吼：“娘，孩儿答应！孩儿全都答应您！”

吕氏闻言，这才松了一气，对朱允炆挤一个慈且欣的微笑。

“娘娘，请吧。”

吕氏接过白绫，这才陡然到死亡的恐惧。

在死亡面前，鲜少有人能够坦然。

很显然，吕氏并不是鲜少人中的一分，仅仅是一瞬间，她仿佛苍老了十年。

她想要站起来，但是双已经得跟面条一样。

还好炆儿不在……

在这一刻，吕氏心中除了死亡的恐惧以外，就全都是她的宝贝儿朱允炆了，为了她的儿，她必须死，而且要死得脆，死得彻底。

心一横。

吕氏爬了起来，用尽全力气将白绫往门梁上甩去。

白绫落下，仿佛家乡盛开的梨。

吕氏缓缓打了一个结，然后颤抖的爬上了凳，将脖往白绫上一挂。

炆儿，娘走了，娘对不起你……

啪嗒！

凳被踢翻。

吕氏的挂上了白绫……

不知过了多久。

太监们都走了，东陷了一片寂静。 [page]

摇曳的灯下，朱允炆踉踉跄跄，连带爬的跑向了太妃的寝。

突然间。

“娘！”

一声撕肝裂肺地呼喊，回在太妃的寝。

接着，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啼嘘，仿佛是从灵魂的艰难地一丝丝地来，散布在屋里，织一幅暗蓝的悲哀，灯也变得朦胧浅淡了。

到后来，哭声，满屋的哭声。

尖厉而嘶哑的哭声是那么苦涩，仿佛在黄连里泡过似的。

朱允炆在放声嚎哭，只听见一声声叫娘，没有喊一声别的来……

……

洪武二十五年，八月初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