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晓得！”

“你又是何人？大堂之上得到你说话？！”

段煨此时却都顾不上欣赏案几上老朋友郭汜的脑袋了，他仓促离席，差被衣摆绊了个跟。

就在这剑弩张之时，大堂门忽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这是什么？”

刘弋扶着剑堂皇而。

刘弋看得清楚，已经算是中老年男人的段煨，面对摆在面前的封侯诏书，脸上的褶都没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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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作为副使的王粲有些哆嗦地抱着一个木匣走席来。

“非是如此...”

杨修先是一愣，继而面一红，养尊优从不暴晒形成的白面上，仿佛是滴了血一般殷红。

“有天使，你也不能喝酒，你阿爷就...是喝大酒没的，晓得不？”

“段将军，你得担当起来。”

“喔...”

段煨脆不装了，他直接起来，盯着杨修问：“你的意思是，我段煨是逆，杨定是正？拿郭汜的人来威吓我？真当我段煨不敢杀人？”

老妪抬起，她的视力很差了，所有人在她的里都是一团团模糊的虚影。

段煨了一气，又重复了一遍。

“郭...汜的首级。”

段煨却不接，杨修无奈，只得铺开，放在他案几前。

现在，以这个时代的平均寿命来说，能活到这把年纪，这老妪绝对是一万个人里的那个一。

“酥娃，你怎还不睡觉？”

老妪费力地抬起，神有些浑浊，一开，牙齿也早掉光了。

对于自家阿爷的死因，段煨想纠正什么，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最后颓然地了。

段煨尽量弯下腰，侧起，整个人拧成了看起来有些稽的形状。

王粲支吾着忘了词，杨修连忙补上：“以正讨逆，便是这般。”

“谁跟朝廷站在一起，谁就是正！”

“儿还有酒宴，招待朝廷的天使！”

显然，段煨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很清楚，拿了这张诏书当然不是白拿的！是要兵打仗的！而段煨现在最不想的事情就是打仗，否则郑县的时候他就不会遥遥观战了。

他对着老妪的左耳大声说：“儿还有酒宴，招待朝廷的天使！”

段煨皱了眉，周围卫士肃杀之气渐起，惊的舞女都停下了舞蹈，只有歌姬还在着奏乐，却也有些走调了。

段煨的大拇指肚在刀鞘上，已然弹了三寸刀芒。

“阿娘！”

“封侯？”

“我要郭汜的首级嘛？”段煨只是冷笑。

“酥娃，你怎还不睡觉？”

“你阿爷的主意？拿回去吧，段某没什么事情，受之有愧。” [page]

看着如此作态的老将段煨，杨修这下也有些慌神了。

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妪，拄着拐杖，弯着六七十度的腰背，佝偻着走了过来。

“小女娃，你过来。”

“喔...”

杨修也不多言语，直接从王粲手中拿一份帛书，递给段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