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沉，段煨复又言：“陛下若信不过臣，臣独段韶可往陛下军中为质。”

“若是将来有那么一天，老夫人驾鹤仙去了，朕想给她敕封个华山老母，并祀在白帝庙里，段将军以为如何？”

段煨结几番上下，最终还是说。

“陛下，臣得寸尺，还要一样东西。”

段煨连连叩首，额都叩血来。

不过，掉杨定，这本来就是刘弋的计划之一。

煨答曰：“杨氏如宋玉，雅望非常，然侧扶剑人鹰顾狼视，此乃真英雄也，当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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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三天。”刘弋的嘴角噙着笑意，承诺：“三天之内，朕将杨定的人送到段将军面前！”

席间修谈笑自若，煨望之心醉，遂属意其连环计也。

然而，段煨终究是一军之将，他发散，仰起直接说破了刘弋的来意。

帝夜驰华，将见段煨，自以形陋，不足雄之，使黄门丞修代其传诏，帝自扶剑立于侧。

粲与修暗语：此大事而惜，见小利而自矜也。

帝闻之，欣然拜谢。

“好！”

段煨惶恐不能自已，这不是给他一个人的恩德，全族受人大恩，在这个时代，尤其是他的叔父段颎离去后，他已然成了段氏的梁，受了可就真要拿命来报了。

“陛下本就不是要我与杨定如何，陛下是要我助朝廷破李傕，是也不是？”

“除此之外，朕这几天听得最多的就是段家老夫人仁厚，这五年来华百姓，无论是青黄不接还是遇旱遇蝗虫，不怎地都算是活人无数，被华百姓称为活神仙。”

刘弋心有些不耐，但也只能说：“说来听听。”

“陛下！”

然坐须臾，帝心中惶然不安，复起如厕，借遁走，独留修与其周旋，苦撑大局。

就这么一个儿也舍得，段煨看来是玩真的了。

段煨咬着牙说：“臣的阿爷就是被杨氏械斗所杀，阿娘也因此那时几乎哭瞎了，阿爷的忌日正是三天之后！私仇族怨得一并了去，如此臣心才能安！如此臣才能忠孝两全！”

刘弋勉保持了最后一丝谈判姿态。

没等段煨拒绝，刘弋继续说：“等扫平了李傕，关中安稳一些，朕要重新编订天下族望，如汝南袁氏、陈留夏侯氏、吴郡孙氏这等，俱是或降或革的......到时候武威段氏，在凉州要第一等郡望。”

“——贾文和也一并来。”

后始知此为贾诩之计也，晓帝心怯，然最喜旁人赞其英雄...诩告与煨，而煨故作不知，以巧言搏帝心尔。

“郭汜的人臣不稀罕，三天之内，臣要杨定的人！”

段煨毫不犹疑地就把刚投奔他没几天的贾诩给卖了，事实上，今晚的晚宴里没有通知贾诩席，就已经透了某些信息了。

刘弋微微一怔，这还不够吗？还想要更多？

宴将毕，宣义将军贾诩忽至，问曰：“使者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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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你应该也没仔细看，给你的邑是华亭。总之，只要大汉在一天，段氏在华的这一支就永享邑，世代不绝，你也算给段氏开枝散叶了。”

“——陛下。”

——汉·杨修《肋稿（半焚补订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