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他阿爷杨彪太尉指使的，这话太尉没法现在直接说，得先聚拢起势，最后再站来表态。杨彪的态度，就是大分士族的态度，懂了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法正皱着眉，有些不悦的问。

“呵呵，那么你觉得为什么朝野的声音，都是要还都洛？你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吗？”

“天一旦被朝廷士族的舆论裹挟，为了所谓的大义还都洛，到时候，你现在主张回长安，会有什么好下场？你太小瞧士族的力量了...所谓的军事和粮，本不是他们中要考虑的东西。” [page]

“而陛下却是一个不想要被任何人纵的人，他更不想要看到他的百姓受苦受累。”

“我的意思你还不懂吗？我的意思就是陛下不想再去面对那个牢笼了。“

法正异常自信地解释：“洛虽然是盆地，却是个伪盆地，即便有着北接张扬，南连刘表的地形优势，但却同样要面对袁绍和袁术的两面夹击，甚至，一旦还都洛，二袁国贼都有可能放弃争执联手对抗朝廷。到时候站不住的，而且生民凋敝，也难以维持大批的官员和军队生存到明年秋收。”

“呵呵，没什么意思。“孟达淡淡一笑。

孟达施施然地坐下分析：“杨修为什么旗帜鲜明地表态支持还都洛？”

法正恨恨地撇了撇嘴，只：“你说为何。”

“为什么？”

法正一字一顿的说。

“最后回洛，你现在的态度就已经隐约恶了不少大臣，只不过人家不说而已，更何况你骤然崛起，怎么会不惹人红妒忌？”

“我的下场不会好？”法正面有些难堪，他只觉得孟达有些危言耸听了。

法正张答，当然是人心大义所向云云，还都洛能凝聚天下人心，震慑关东群雄。可看着孟达似笑非笑的表情，法正却无论如何都说不了。

见法正面微变，孟达继续说：“陛下不可能一辈把你留在边，他要是真你，想提你，总得让你为一地官长历练一番

“你这个家伙！你不说我也知陛下不可能回去都洛，但是我还是想要知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孟达冷哼一声说：“你不知？难你就不知陛下为什么不想回到旧都洛吗？太后的陵寝可都在那里，陛下还从未探望过。“

“你可真够糊涂的啊，这牢笼就是士族！“

现在都没被人玩死，天是有多他？

“因为他们想要大汉天继续垂拱而治。”

“那我为何下场不会好？”

而孟达自小从父祖那里耳濡目染，却对政治斗争异常，这也不仅让孟达叹，真是命运作，自己这么聪明的人，如今却是个阶下囚，法正这个政治白痴，却能成为天前的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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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法正的话，孟达摇了摇，这个好友只知军事，却不懂政治，真是难以想象他如何能在波谲诡诈的权力中枢立足。

孟达只说：“所以，陛下才不愿意还都洛，但是他又不能不对这件事慎重理，因为在陛下的考量里，正如你所说，都城、社稷的安危才是他必须重考虑的事情。但是弘农杨氏，却跟你一样，不见得会有好下场。“

“如今这个陛下，我算是大略看懂了。”孟达脆说：“他想回长安，考虑的绝不仅仅是你想的那些，什么关中四可以安稳发展，或者是什么人心思定不思......我这么说吧，打败了李傕和郭汜，现在天要的是真正彻底掌控朝廷，还都的争议只是第一步，这场斗争，要么天屈服于士族，要么天靠着刀把和威望清洗朝堂，无论怎样，你的下场都不会好，所以我才说我是来救你的。”

“牢笼？什么牢笼？“法正有不解，孟达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牢笼，你说的是洛的地形？洛的地形在军事上确实像个牢笼。”

“当然是想要回长安，洛都被打成一片白地了，怎么可能去洛呢？这么多人吃饭怎么解决？难全靠河东和河内两个郡供给？“法正不假思索的回答。

迁都之议闹得沸沸扬扬，我在牢里都听说了，我还听说你支持回长安...你觉得陛下是想回长安，还是还都洛？”

“不错。”

法正死死地盯着孟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