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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 《周易》六十四文译解(四十四)(3/3)

即使留传下来的占卜书,也不会这么七八糟的说法。这被译的是天上一句,地下一句,挨不着边。而且还把“贞吉”译成“占卜结果会很吉祥”,这无疑是把《周易》看成卜筮书了。既然书名标着“易经中的哲学与智慧”,让人觉是讲《周易》里的哲学思想。可这译文,让人读后,能《周易》是哲学吗?这译文是什么意思呢?“绑上固结实的车闸”与“占卜结果会很吉祥”和“瘦弱的猪因烦躁而团团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使后来现的算卦书,也不是这七八糟的语言,即上一句,脚下一句。如古人论五行之木在四季中的宜忌:“月之木,犹有余寒,得火温之,始无盘居之患。得之,乃有舒畅之,然多则木缺则木枯,必须火既济方佳。至于多则损力堪虚,土薄则财未可许,如逢金重,见火无伤。”这是古人在算卦上对“木”在一年四季中季里特的论述。而可叹的是,这古人研究木是用于算命上去比类附会人的命运吉凶,而不是真正去研究树木的植生长习,其目的是比类附会算命之用,这就南辕北辙了。可古人论述“木”在季里的特,能说没有理吗?对木的特,刻画的可也木三分。“火既济方佳”,单从树木习来说是很有理的,树木生长在季,确实需要光和分。只是古人在算命上论述“五行”,是把功夫用错了地方,但考究古人在论述“五行”在四季里的宜忌的说法,从语言上来说,能说没有逻辑吗?那可是算卦上的说法。可为何现代人译《周易》一书如此地没有逻辑呢?《周易》若真是算卦的书,其句也不会像今天人们的那译法,上一句,脚下一句,语无次。可《周易》本不是算卦书,而是政治哲学书,其内容自然是很有逻辑。而今天的人们把《周易》错误理解为充满着哲理的卜筮书,才会译理不理,筮不筮的语无次的语句来。而对那些标题为“《周易》(一些人称《易经》)里的哲学思想”,而却又把《周易》里的内容译成“卦”与“占卜”之说,这要比街打着“周易”算命的影响更可怕,更毒。因为学者,教授尚且如此的‘著书立说’,难免算卦先生不能不去打着“周易”‘预测’的旗号了。

我们再看一本称《周易全译》里对这一句的译文:“[译文]初六,细柔之线牵附于黄铜柅之上,这是吉利的贞兆。若占问有所往,则必逢凶险。就像瘦弱的猪不情愿地拖回来。”这又是一译法,也把“贞”理解为“占问”。这《周易全译》虽然没有在封面上写有什么“《周易》哲学与智慧”,与那本写着“《易经》里的哲学与智慧”的一书里译文相比,是力争把那一段话译个自圆其说,但谁有能理解这一句话,到底是何意思呢?

《近思录》收编有北宋理学家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四人的语录六百多条。这是朱熹等编订的理学门书,为宋后的元、明、清时代里士学人的必读之书。此书里收编有张载的《横渠易说·姤》,也有对“羸豕孚踯躅”这句话的解释与引用,现抄录如下:“《姤》初六:‘羸豕孚踯躅’。豕方羸时,力未能动,然诚在于踯躅,得伸则伸矣。”这横渠先生,也未能领会“羸豕孚踯躅”在《姤》里的义,不去总分析这句话在《姤》里的义,而是断章取义。并且,在解释此句里的关键字“孚”,却给舍弃掉了。横渠对这句话的一步解释“猪当瘦弱的时候,力量不足不能动,然而心里实实在在想着是要躁动,等到能够伸张它这志愿的时侯就要动起来。就像小人于困顿中而时刻想得逞其志。”横渠通过这句话又举例:“李德裕为相置阉宦,认为阉宦帖息威伏了。忽略了阉宦们志不忘得逞,终至形成大祸。”横渠把“羸豕孚踯躅”解释一番后,又引申举例来比喻“阉宦们志不忘得逞”,寓意隐着祸患的本。单从横渠引述比喻阉宦的理并没有错,只是把《周易》里的“羸豕孚踯躅”给理解错了。但好歹解释是用于说理,而不是讲占筮什么的。这大理学家的解释,被看是权威的解释,岂有什么怀疑呢?可这大学问家的解释,本就没有把这篇文章领会透,闹了一个笑话。而后人从没有持过怀疑,反而当成新的圣典去拜读。这横渠先生解释这句话的义与《姤》篇里的本义恰恰相反,真是差之毫厘,而谬之千里。现在不少的《周易》译文是“瘦弱的猪躁动不安”,这大概是从横渠先生那里捡拾来的吧?偏偏这句话里的一个重要的“孚”字,却给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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