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是等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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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一低沉的声音自后传来，声音虽低，但队伍最末的一名契丹大汉仍然锐地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而就待其转回望的一霎那，一血雾豁然洒而。

一步、两步、三步

契丹人结成五个圆形战阵，这是从耶律撒剌从唐军那里学来的，曾几何时这些契丹人对于唐军的步军战阵嗤之以鼻，因为他们始终信在契丹大的骑兵铁蹄之下，任何步军战阵都将是螳臂当车的愚蠢行为。

但面对如此的未知和这死一般的寂静，终于让他们心生恐惧，有时死亡并不可怕。

这些契丹大汉背靠背一脸惊恐地向四周来回巡视着一切风草动，他们从不曾惧怕过任何敌人，他们经历过无数残酷的战斗，他们甚至已数不清究竟有多少敌人死在了自己弯刀之下，其中有奚人、有室韦人、有渤海国人、有唐人，甚至有自己的同族袍泽。

而就在这名契丹大汉倒地的一刹那，却又有四支羽箭接踵而至，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条件下应付得了如此突然的偷袭，这些习惯了背上冲锋陷阵的契丹人更不能。

毕竟，对他们来说，在前方未知而又不可见的空间里，最可怕的并非是什么毒虫猛兽。

咻——

而是人。

而令其乎意料的却是那些未知的敌人似乎就此销声匿迹，五支羽箭之后似乎便再没了以后，只是敌人，依旧无迹可寻。

终于，在五名同袍相继倒地之后，契丹人方才幡然醒悟，他们咆哮着，怒吼着，弯弓搭箭漫无目的地向周围行着徒劳的攻击，他们不知敌人在何，更不敢贸然撤退，因为没有人知前面或后面有没有一支森寒的羽箭在等待着自己。

抵挡在外，使得这里的夜更显得沉而压抑，饶是对此地形颇为熟络的契丹人都不得不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契丹大汉应声栽倒在地，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暗夜之内的一棵树冠之上有一黑影一闪而过，他本能地想大喊一声以提醒自己的同伴，但他只是张了张嘴，却始终没能再发任何声音。

周围除了树叶的婆娑之声以外便再无其他，似乎那些未知的敌人在杀掉自己五名同袍之后便隐遁而去。

再经历了看似漫长的时间之后，三名契丹目终于无法忍受这样未知的等待，在相互对视一之后各自向自己的同袍个了前的手势，五个圆形战阵随即向前缓缓蠕动，数十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周遭的一切，箭已在弦，伺机而发。

扑通——

但此时此刻，他们却不得不捡起这战阵为自己所用，因为他们心中清楚，自己失去了战的速度、骑兵失去了数量的优势，这样的步军防御战阵，已经成为能让自己活下来的唯一。

那名契丹大汉怔怔地站在原地，低看了看自己，羽箭的末端正在微微颤抖，大的力使得整支羽箭穿透了自己的，以至于自己仅仅看到了一片飞羽，和涌不止的殷红血。

一切似乎并无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