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浈微微有些动容，他从未想过在严恒的心中竟还藏着这般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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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严恒凭着自己的本事生生将话题又拉了回来，惊得刘瑑三人面面相觑，就在严恒正再度开之际，刘瑑三人面铁青地匆忙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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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严恒时，李浈极少用这严肃得让人无法呼的态度。

“说吧，你究竟想说什么！”李浈正说。

李浈闻言面顿时温了许多，当年严恒随自己走江陵府来到这诺大的长安城，仅仅一年的时间虽不足以让他们的容貌发生太多改变，但情却是变得如此陌生。

“我答应你终有一天会如你所愿，但不是现在！”李浈缓缓说。

严恒此时再度话：“此去河西我虽不能亲往，但我不良人已在河西诸州布下一张网，甚至许多已混吐蕃商队之中，此番我大唐将士必将凯旋而归！”

严恒用力地了，“我想和你一样建功立业，我不想再让江陵府的那些门士们骂我严家是田舍，我祖上是以田为生，但田就有罪了么？就应该被那些自诩满腹经纶的门阀士们辱骂么？”

严恒变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严恒说不喜现在的样，自己难就喜么？

往日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一对挚友，如今却对彼此隐瞒了太多的秘密，但李浈相信，与严恒之间的互相隐瞒绝非二心，更多的是为了保护彼此。

“我知你不想让我去河西是不想我以犯险！”严恒说。

“你是不是还想说服我去河西？”李浈突然问。

李浈微微讶异，而后了，“你果真变了，以前的你可绝看不这一层意思！”

李浈的话严恒大分听懂了，但却不理解李浈为何要用“我们”这个词，在严恒看来，李浈唯一变了的就是份而已。

严恒的秘密李浈知一些，但李浈的秘密严恒却一无所知，因为李浈从未与任何人说起。

李浈缓缓站起，清风拂面，好似一双柔的手，用指腹轻轻挲着自己脸颊的肤。

严恒，或许从来都不像看上去那么心宽似海。

“我是变了，但我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变成了这样！”严恒苦笑一声，“我不喜这样！”

严恒没有说完，但李浈却是听得明白。

接着严恒又摇了摇，“这与我想的不太一样，阿耶的官到了江陵府都知兵使，但严家还是逃不个田舍的骂名，我不知田何时成了如此卑贱的事，所以我要建功立业，我要比阿耶还要大的官，我要让那些门阀士们看看，就是我严家这样的田舍，日后见了也需得让他们跪在地上与我说话！”

“不喜又能怎样？我们的一切变化都是自己选的，有时是为了顺应时势，有时是为了逃避危险，有时又是为了保护家人，是你自己选择变成了这样，所以你必须得接受这变化！”

目送三人离去之后，李浈瞥了严恒一，幽幽说：“以前的你可没这些七八糟的心思！”

严恒无奈摇叹：“我也不想如此，只是在这京城待得越久，心中想的便越复杂，就好比方才，若是以前的我怕是打死也想不以这方式赶走他们三个，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