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忱是第一个发现程伶儿在此事的人，因为有一日他忽然发现，严恒送来的帖再也不需要自己去费力猜测，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是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的最终答案。

程伶儿将帖递到了严恒面前，同时中嘱咐着。

但，除了一个人。

“阿姊怎知大郎心意？毕竟这只是不良人送来的一张图！”严恒说罢便立即后悔了，自己早已厌倦了这些打灯谜似的鬼画符，也懒得去听，赶忙伸手接过帖。

“告诉陛下，这戏还需演得真些，否则李浈便有难了！”

严恒默默了，“阿姊说的我都知，只是这不良帅权柄太大，上至朝廷官员，下至黎民百姓，外至诸夷，内至藩镇，皆在不良人监控之下，我这脑袋着实有些吃力，若非阿姊帮忙，怕是不知要耽误了多少大事！”

严恒都必须汲取些许有用的信息，而后转为文字上呈天。

......

王归长憨憨地笑着，他知，当今这世上能让李忱真正信任的不过两人而已。

“这京城比不得江陵府，这朝堂也比不得你那严大将军府，能由得你们胡闹，我知你志不在此，但事情总需得一步一步去，记不得的！”

那娟秀的笔迹是如此的熟悉和赏心悦目。

李忱在看到那封帖后很开心地笑了，甚至还与王归长调侃：“这严恒的字是愈发清秀了！”

包括李忱。

当京城的那戏还未开演之前，李浈却已准备好了下一戏。

严恒顿时一愣，而后看了一手中的帖，恍然大悟地了，而后冲程伶儿一叉手，也不回地跑了去。

河东，太原府。

望着严恒的背影，程伶儿喃喃自语。

“是啊，他们不过也才是舞象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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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程伶儿还是笑了笑，似是看严恒心中之意，柔声：“你只去便好了！”

严恒的脑并不适合这些图文之事，但纵观全国数万不良人，识字最多的怕是也只有他这个不良帅了，为不良帅，自然推脱不得，更不可能将这些机密要事转与外人去。

在严不良帅鞠躬尽瘁的背后，每每伴随着的，是夜后阵阵惨绝人寰的悲泣。 [page]

“你当陛下不知么？”

程伶儿笑：“你若信得过我，这些事情自然由我来，你只力便好！”

不良人的图终究还是比王元逵的人抢先一步抵达长安，当严恒一一脸懵地看着手中那张鬼画符时，程伶儿却早已将心中的答案完整地写了来。

程伶儿最终还是听不得严不良帅的悲嚎，最终将这份工作揽了过来。

而对此，没有人提异议，更没有人怀疑程伶儿的用心何在。

严恒咧嘴一笑，：“这不良帅得着实无趣，不如我去请奏陛下，让阿姊来不良帅！我也好去河西陪着大郎！”

一个是萧良，一个便是程伶儿。

严恒闻言大喜，但随即又蔫了下来，嘟囔：“好是好，但若是陛下知了......”

便是李浈，李忱似乎都刻意地保持着一难以言说的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