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看闹的仆役们，就是见惯大场面的老鸨也一时愣住了。只能睁睁的看着瘦弱的秀才就这样走了，姜田原也算是个军官的儿，加上读书人的傲气，在气质上毕竟不同于市井之徒，再说他话中隐着要替夕芸赎的意思，报恩报到这地步绝对算是重情重义之人，别看他现在无分文，谁敢保证将来不会飞黄腾达，别看读圣贤书的现在不吃香了，但毕竟还是个文化人，比这里许多大字不识的人级了不少，所以被震慑住也是情理之中。

姜田没有看清对面老人的表情，其实就算看见了恐怕也不在意了：“我死不足惜，只是无法报答恩人。烦请老丈等我自绝之后尸随便置，只将这尚算规整的衣衫扒下卖掉，转夕芸姑娘算是我的些许心意。”

的东西，就算自己再死一回也要拉着你垫背。就在他随时可能暴起难的时候，无意间现了正躲在角落里张盯着他的夕芸，满腔怒火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若真的伤了人岂不是要连累这位善良的姑娘。而且自己似乎也没有注意到对方为了保全一个陌生人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说完便毫不犹豫的走了，只剩下一个小姑娘站在那里呆。

耍帅也要有个限度，姜田刻的会到了什么叫自作自受，漫无目的在北京城闲逛了一天，别说是工作就连一碗稀粥也没人施舍。在这三百年前的北京城他完全迷失了方向，更可不能凭借着路标来辨别自己所的位置，故之类的地方不能随便靠近，什刹海什么的也不对外开放，就算想找个火车站的长椅睡一宿都没有一丁的可能。北京城作为天脚下理应繁华闹，熙熙攘攘的街却不复当年的盛景，姜田猜得这是战所致，李自成、满清而后又是如今这位皇帝，几番征战下来还能保持基本的秩序就算难得了。说这大之后缺少劳动力，自己这五尺多的材总不会缺少工作吧？可找来找去人家不是嫌自己太过瘦弱就是看来路不正不敢收留，几番辗转他又回到了倚红楼所在的灯草胡同。他当然不知此地叫什么名字，也不知这里邻着明朝的官所在，只是遥看一夕下传来丝竹之声的楼阁，不由得一声长叹。

老人借着夕的余晖又一次打量了一番，见姜田面貌诚恳不像是说瞎话，这才缓缓的了一气：“公，大理小老儿不懂，活人岂可轻言生死！我看不如这样吧，如不嫌敝简陋暂居于后院如何？正巧我这缺个年轻人些重活，权当你的宿之资，不知你意下如何？”

姜田断断续续的将自己的遭遇诉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的份以及对姑娘的承诺：“这天下看来难有容之所，在下也无心留恋红尘，只求老丈能否应承我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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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请说。”

她刚想说话，姜田没给她这个机会就抢先开：“多谢姑娘这些天的照顾，在下没能顾及到你的难实在是惭愧。”

“看来我是无法兑现承诺了……也罢，就算死也要有个代吧。”睛瞥见街角有一间冷清的茶馆，饿的直冒金星也没看清招牌，只是觉得这里客人稀少便走了去，看见站在柜台里的老就恭恭敬敬的说：“这位老丈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小丫摇摇，只是又递过来一个黝黑的馒。看着这个馒姜田心中五味杂陈，她这是怕自己又饿死街。想到这里他伸手来，不是去接馒，而是握住了对方的手郑重其事的说：“等着我，我一定要让你离开这里！”

茶馆老板的建议听在姜田的耳朵里无异于天籁之音，能够绝境逢生又有什么不满意的？他可不知这是对方的一试探，历朝历代读书人皆以圣人门徒自居，最看不起劳动人民，到了明朝考取功名更是唯一的晋途径，只要混上秀才的名分不仅可以见官不跪还能不当差不纳粮，俨然就是平民中的特权阶级，宁肯饿死也不吃嗟来之更是读书人的品德规范，当然这只限于缺心的家伙。能活到一把年纪，见识了北京城不停变换的旗帜，这位老者早就是看破红尘般的存在，他用“羞辱”的建议试探对方，就是想知这人有没有挽救的价值，真要是那怎么也教不明白的书呆他自然会成全对方的愚蠢。看姜田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于是心中就有了底：这小至少还知好死不如赖活着，且看你今后如何。

大义凛然的走了后门，姜田却不得不仰天长叹，狠话好说这承诺如何达成，就算夕芸不算个风尘女，老鸨也不会轻易的让人赎，届时敲诈自己是可以肯定的，更要命的是下怎么活下去。茫然间听到后大门响动，回一看夕芸正探半个，然后确认周围没人这才走了来。

姜田缓缓转动面对着鸨母，这次他郑重的朝对方作揖：“陈妈妈，你要说的我听明白了，过了这些天才来赶我走在下承您的情，不过走前我要说清楚，于我有活命之恩的乃是夕芸姑娘，这个恩我定然是要报的，若是在我回来接她之前受到了什么欺侮，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老人家上下打量了他一，同样抱拳拱手回到：“公不知有何见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