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知！”

由于店里比较冷清，赵掌柜一直都在似睡似醒之间，别看临近盛夏在这小冰河时期此刻的气温还是很宜人的，但要是以为老板正在打盹可就错了，店里的任何变化都在老人的掌握之中，下他也觉这几个客人似乎不像是寻常来猎奇的，于是便朝姜田招了招手：“客人我来照顾，你去买两桶吧！”

店铺的后边本来是有井的，不过打上来的都是苦，洗衣洗澡也就凑合了，作为一间茶馆可不能用这来泡茶，于是定期买就是必须要的事情。刚来的时候姜田并不懂得这些，还以为这天然无污染的井是难得的珍品，一大喝下去才后悔的要死。这才明白北京城历来缺，尤其是缺少能直接饮用的甜，卖也就成了一项产业。很多人以为明清两朝的皇帝兴师动众的从玉泉山运是彻彻尾的剥削，其实皇帝也是人，让他天天喝苦他也不愿意。这个问题直到近代的自来厂现才算是基本解决。说是买两桶，姜田并没有挑起担担的本事，这幅板有虚，一桶拎起来都有够呛，不过这并没有难倒他，一次买两桶不行，那就多买几次呗。多走的路权当锻炼了，反正店里也没多少客人等着喝。

“刘贤弟慎言！”姓宋的照例提醒了一句：“本来就是我们寻事，还怪人家？”

赵掌柜还是满脸堆笑的回答他：“哪有什么不一般，不过就是个破落书生求碗冷饭，招呼不周之还望几位公大人大量。小老儿就不打扰几位的雅兴了。”

赵老板的一双慧是阅人无数，在这尺寸之间见识过形形的客人，他当然能猜这三位的份不一般，也同样觉得姜田上应该藏着很大的秘密，他从一开始愿意收留姜田就是想看一难得一见的大戏，这大戏也只有在这朝代更迭之际才能见到，一个看上去很诚恳的年轻人如何信守承诺救一位风尘女脱离苦海？谋害自己这把老骨夺了店产也算是一个办法，但是他相信这个年轻人不这事情，再说就算来又如何，值此世活到这般年纪，看惯了一幕幕血雨腥风，若是贪生怕死也活不到今天。他愿意赌一赌反正自己无儿无女了无牵挂，赌注就是这残年余生与清冷小店。若是赢了则能在这杀伐血腥仇恨满盈的时代见到这个世界的希望，就算为此而搭上老命又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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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知老人的真实想法，就算知了也不会对此有什么评价，说不定看闹的人还要更多一些，评书戏曲中总有些才佳人的桥段，现实生活中又有几人能遇得上。姜田是不是才这不好说，那个倚红楼的丫鬟绝对算不上佳人，否则也不会只是个端茶倒的下人，就算这故事的登场人有缩，可至少也能成为饭后的谈资。再说倚红楼虽然开张时间不长，但好歹前也是大明的教司坊，只听说有人去没听说判了贱籍还能来，谁不想见识见识这穷秀才怎样和命运抗争。

这帮人胡思想了半天，可他们哪知这都是差错。无论是哪个时代姜田都没过店小二这活，响堂大嗓的报君知就更不会了，万一自己一不小心记错了账单，客人要赖账也没办法，所以他就想了这么个主意，找了几块薄木板刷上漆之后当账用，用完了用一洗晾就行。不是他不想用纸，一来这年用的都是墨很容易透过纸张，不便于反复使用。二来书写纸也是级货，没经济基础可是用不起。没想到这也成了一招揽顾客的噱，毕竟识文断字的店小二不是经常能见到的。

田公端起盖碗熟练的撇了撇茶末，然后端到鼻跟前闻了闻：“果然是新茶，难得难得。”

姜田也没废话，简单扼要的说了句：“知了。”

“得，一句破落书生就给打了！”狼心直快的念叨了一句。

他这一说立勾起了另外俩人的兴趣，同样是喝茶就算份地位相近，也可以看不同的家世背景，姓宋的书生也是端起茶盅观其闻其香，然后才是浅尝一会一下滋味。至于那个姓刘的狼则是大的气，待茶稍微有降温之后就饮而下。由此可见那位领的刘姓公在地位上虽，可家教不甚严明，很有可能是某位从龙有功的将军家的少爷，另两位明显有别于他，就算家中长辈同样是当朝权贵，至少修养上不少。

“我说的也是实话呀，咱圣上登基之后选贤任能，知一泰西学问的哪个不是价倍增，怎么这位就会屈就于这茶肆之中？”

姜田走了见到老板端着茶盘笑眯眯的走了过来，这仨人有扫兴，本来还想再看看有什么破绽可抓，哪想到这老似鬼直接将本主给支开了。那个姓田的书生倒是没有气馁：“老丈，你这伙计可透着一不一般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