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措施吗？”

“人之初，未必本善。”姜田只得叹一句：“这些事情在后世也不少，所以建国初咱们所有的重大工程几乎都离不开工程兵。” [page]

可是直到皇帝本人私下里向姜田解释之后才知，张韬这是将计就计故意放了多尔衮一条生路，因为新军改革正在关键的时候，既要给改革后的队找个难度不的对手刷功绩，又要借机对全军行大改革，所以现在并不是和多尔衮决战的时候，一旦改革完成了，队的作战能力将会有极大的提，同时利用裁撤的人员，还可以向地方输送大量忠于皇帝的基层，彻底瓦解旧官僚以及乡族士绅的社会基。至于在白山黑间卧薪尝胆的“大清”，到时候随时可以叫其灰飞烟灭。

选择蒙古这个柿一来可以立威，二来可以

“但是什么？”

说到底还是基层的执行能力问题，政令不到乡村，地方宗族、士绅势力过于庞大等原因，在这些改革省份都不是大问题，反倒是基层执政人员自都还没有改革的觉悟，那这试验田最终只能颗粒无收。

“有这方面的因素，但是更重要的是政府内的腐败势力会与他们结盟！”

“工程兵……”

张韬沉默了，他知姜田说的都是事实，制度好建立，但是如何保障法律的执行却是最困难的，如果不能改变现在这权钱易的社会风气，《反垄断法》不过就是一纸空文。可是要想改变千百年来中国人已经习惯了的人治社会，又何尝不是一项改天换地的大工程。就算是再后世那些所谓的法治国家里，各规避法律的办法也是层不穷。

姜田知他说的是什么事情，毕竟这么长的路线同时开工，各工段的“土地爷”们那真是样百的上下其手。因为军方已经将工资标准沿路喊遍了城镇乡村，所以不能随便克扣工人的工钱，但是吃空饷、降低伙标准，筑路材料以次充好等常见的贪腐手段一样没少。如果不是为了能早日贯通这条生命线，依着张韬的脾气早就杀得人了，这也是他赌气不开新年茶话会的原因之一。

“想当年……解放后百万大军齐卸甲，绝大多数充实了各地区的政府职能门，全国才能一盘棋……”张韬开始将目光转向了姜田。

“说下的事情吧。”张韬将手中的资料向后翻了翻：“虽然咱们划定了改革的试区域，但是却低估了旧制的惯，就以这次大兴土木的修路为例，哪怕是就在我底下，各舞弊与贪污都层不穷，如果不是后勤由新军的人把关，这送到前线的还不一定是什么东西呢！”

从紫禁城里来之后，姜田无论怎么琢磨都觉得张韬后边的话好像另有意，至于皇帝想什么，他就百思不得其解了。不过这中华朝里，又有几人能对张韬的想法了如指掌呢？就好比这次的北伐，明面上大家都认为张韬是借着蒙古人挑事的机会，收复河以及长城以北的固有领土。而且似乎也正像多尔衮预计的那样，面对这么香甜的诱饵，张皇帝没理由不吃下去。

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姜田说了一个让张韬意想不到的结论：“现有的情况来看，一二十年内的确是一派欣欣向荣的局面，可只要现有的商业系没有大的变动，很快各陈规陋习、贪污腐败就会卷土重来，届时我们曾寄予厚望的资本家就会蜕变成一群垄断托拉斯，反倒是会拖累整个国家的经济。”

“没有一个健全的制度与效的政府，以及第三方的透明监，一切措施都是扯淡！”

话虽如此，但是张皇帝心中还是有个解不开的疙瘩，而且也会到了当初朱元璋大开杀戒时的心态，但朱元璋就算杀得血成河，可明朝最后不还是倒在了制度不完善，法律执行不公正这两条上。这还只是修一条塘沽至张家的等级公路，若是再翻翻那些情报门送来的，改革省份内运作情况的报告，则更是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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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张韬若有所思的样，姜田赶又补充了一句：“那是特定的历史时期，最后不也解散了嘛，其实只要搞质量负责制就好了，不怕他玩猫腻！”

“陈规陋习……”张韬思考了一会：“你是说各行会与牙行？”

因为过年的气氛要延续到正月十五，所以街上到还能见到闹的孩与互相拜年的人们，姜田站在自家临街的二楼窗边，听着偶尔传来的对门茶馆中的相声与笑声，内心中却一过年的心情都没有。改革不顺利其实早在意料之中，他本来就反对过早的行大面积改革，但是张韬因为要改组军队，同时外环境也算不上多平稳，这才为了提生产力而急吼吼的行改革。好在无论是姜田还是张韬心中都清楚，在国力没能恢复到明朝鼎盛时期的平时，以灭国为目的的北伐战争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穷兵黩武最后被拖累死。

“有！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