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嘛……挤一挤总还是有的。”姜田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可惜我暂且只能教给你们半桶，这科学知识打赢北伐是没问题的，但是要打赢中华千百年来的痼疾却没什么希望，你们若是争气，今后能给我找一张可以安静教学的书桌，才算是不枉我来这世上走一遭。”

姜田这话信息量比刚才还大，但是能听懂的人却没多少，除了宋懿等少数科学好者之外，没人能会这话中的义。天下之大一张书桌却何其难安，尤其还是您姜先生的书桌！

看着姜田的车已经走远，张环却还站在路边没有动，他不动，自然别人也不敢动，只有吴远上前劝：“殿下若是有于先生的大才不得施展，不如现在就早准备，也好扫尘以待先生回京。”

其实正如吴远所说，姜田是那了解政治却不想卷去的技术型官员，可现实总是让他去理和技术没关系的东西。若真是可惜了他那一的绝学，不如为其准备好一个不会被扰的科研环境。

吴远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从这次姜田外放开始，摆明了张韬已经完全不信任旧式官僚，不是姜田能力超群，而是除了他之外张韬就无人可以信任，所以相较之下宁可让他去搞改革。而未来的官员必然是要接受过新式教育的，并且不再带有过多的儒家印记，那么这些姜田的门生就是未来的官员后补，也是太的嫡系人。

更何况他们这些学了科学的都明白，要想培养真正的科学人才，真的是需要从娃娃抓起，他们这些人别看现在一个个似乎博学多才，但在科学领域，只能算是半桶的不合格产品。那么哪怕是为了推动科学步，他们这些了解科学为何的“半桶”也要承担起自己的政治职责。

“为何大家都觉得我是被无奈，才离开京城的呢？”坐在车上的姜田皱着眉的想着这个问题。

同乘一辆车的赵直还以为这是在问他，然后很奇怪的眨眨反问了一句：“先生不是被贬官了吗？”

扭看看自己这个小跟班，姜田苦笑了一下：“还是这个官本位的思想在作祟，我的品级又没有降低，只是卸了一些闲职便是贬官？也对，恐怕这一去还真不知几时才能回京了……”

等姜田风尘仆仆的赶到天津城下，却发现这边也有人在等他。从车上下来以后，姜田连忙拱手向迎接他的人施礼。“我本不打搅诸位，没想到你们还是来了。”

众人还礼之后，领的未穿官服的人说：“大人不喜铺张，我等便没有大张旗鼓，可这该有的礼数还是要讲的，若不是刘小公爷派人快报信，就与大人失之臂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本地的最军事长官卫刚。

这次他可没有当初第一次见姜田时那么恭谨，而是很随意却又不是礼貌的一态度，因为别看姜田还着从一品的品级，可是照文武分治的规矩，他这个警备区司令和姜田这个天津地方长官可没有上下级的隶属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东教习的份，姜田又和军队系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本不用城相迎的。

姜田现在也不是官场小白了，自然知人家这是卖自己一个面，所以下车之后连忙见礼，并没有摆人一等的姿态，虽然他从地位上来说的确比卫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