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不开窍，只得放下茶碗反问了一句：“朝廷可有哪条律法说贵族弟不能为官？”

不等刘狼反应过来，姜田站起继续说：“我认为谁都可以当官，但一个人为什么当官？当官之后要什么？这比更重要！”

说话间姜田转了书房，不一会儿拿了一个笔袋和一本书，这书他们都认识，就是刚才给汇明书斋罗老板的那本。

这是经过修改的政治教材，姜田删除了一些超前的东西后，报备张韬之后经过同意正式刊发，只见姜田从笔袋中拿一只完全不像这个时代产的笔指着书上自己标注的笔迹：“你们政治课上学过的东西，绝对的权利生绝对的腐败，如何把权利关笼里，才是改革的重中之重，只要到了这一，谁当官又有何妨？”

这段话他们自然是学过的，可一直以来都将其看成是帝王心术，是姜田这个帝师用来教导太如何驭下的。毕竟天下人都知，千里官只为财，没好谁愿意当这个官。

今天让姜田这么一说，才知皇帝的改革是真的想约束住官员过大的权利，这不是明朝那派个太监来督查的傻办法，而是通过稀释权利并加大监督力度的釜底薪之策。

姜田也不理会他们震惊的表情继续说：“把权利关笼，并不一定是要限制权利的大小，有时候清正廉洁但办事畏首畏尾、推诿扯的官员，还不如德行不佳却有能力办大事的能臣，关键是我们如何防止有能力的官员走向不归路！”

刘宝铠这时候有些开窍了：“先生的意思是，与其防贼不如让人轻易不了贼？”

姜田：“除了制度上的防范之外，还要让官员惧怕悠悠众，使其犯罪的成本升，再加上官员的专业化，权利的分散化，即便是有人心存侥幸，也不至于毒蔓延。”

吴远和刘宝铠互相对视了一，仔细的咀嚼着话里的意思，他们当然知防民之甚于防川的理，自从有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布条之后，谁敢忽略这悠悠众那真是死无葬之地。

不仅如此，历史上靠着“风闻言事”四个字，明君遏制权臣、昏君玩死忠臣的例比比皆是，玩最境界的当属玩亡国了的东林党。舆论这个一开，难要重蹈前朝党争之路？

姜田当然没这么傻，就算没亲见过明末党同伐异的景象，他也见过欧所谓的民主议会是怎样相互扯拖后的，而且就算姜田犯傻，张韬也不会同意他这么。

说起舆论监督，现代的人总能谈阔论的讲一番理，但是古人的智慧一不差，要不然又怎么会有御史言官这职位，又怎么会有“风闻言事”这个说法，更别提“申明亭”这古代的信息发布平台了。更何况还有异地为官、上下监督等各制度设计。

从制度上讲，已经算是比较完善了，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官员前仆后继的以试法呢？难是惩罚的力度不够？可朱元璋连剥实草然后还要在吊在衙门门秋千的办法都用上了，也没当初官员们@贪@腐啊？

其实问题的症结在于，除了人的贪婪与地主老财朱重八的抠门之外，普通的百姓民智未开，话语权始终在读书人这个小圈里，最后读书人监督读书人，又是选手又是裁判，那不等着营私舞弊官官相护就见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