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步站到堂门，像要告辞外，忽而又停步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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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后，庞统举步折返。

而庞统离席起，毫不客气地连连摇：“将军，我们没有办法！”

所以刘备在京时，周瑜曾致书吴侯请求禁刘备，可惜吴侯并未遵从他的建议。

“是。”庞统剑站在厅堂正中，咬牙：“在我看来，我们对待荆南的玄德公，最好莫过于缓缓坐视其自。但如果将军一定要在短期内获得成果……请将军允我亲往荆南一行，联络各地降人，以及山野中的溃兵、蛮之类，策动他们扰当地局势。如果顺利的话，或许就能制造武力介的机会，使将军能够名正言顺地领兵南下，迫玄德公俯首。”

他竭力维持着自如姿态，扶着窗棂，慢慢坐下，不使庞统看端倪。同时刻意地大声：“士元，我们一定要想个办法，不能像这样枯坐待变！”

刘备的行动，让他动弹不得。但是刘备的力量摆在这里，哪怕他什么都不，也会让周瑜不得不戒备，而影响他、影响江东势力的每一项署。

或许是盘算这些事情太过伤神，周瑜忽然觉得有些踉跄，仿佛脚下的地面晃动着，让他站立不稳。

周瑜几乎能想象得到当时的情形。吴侯虽然也是坐断东南的霸主，但平生所见识的，终究都是江东的臣属，何尝接过刘备这样纵横天下、百折不挠的英雄？当刘备这样名满天下的大人对吴侯表现特别的尊重，而刻意结的时候，吴侯怎么会不到荣幸？怎么会不到自豪？偏偏刘备这厮豪豁达的轻侠气概，与年轻气盛的吴侯那么契合；偏偏他故作忠厚以赢取人心的诈手段，吴侯没有看破！

“本想借着孙夫人的作用，将刘备安安稳稳控制在江东，而我就可以假借刘备的号令，挟持关张等将参与攻战，渐渐将他们的军力并吞。此后兵不血刃全取荆州，大事可定！”周瑜说得急促，忍不住轻咳了几下：“可惜现在蛟龙回归大海，整个荆南难有我们手余地。而我们无论想要怎么，都绕不开这块大石。归到底，主公太年轻，也太心了！”

“将军，想要压制荆南全境，确属为难。”他斟酌词句，慢慢地：“但如果只要扰荆南，我虽不才，愿意勉力一试。”

何况……自己的恐怕不能持许久了。想到这里，周瑜只觉得一从内泛，猛地涌上额，带来一阵眩。江陵之战中所受的箭伤，其实一直都没有痊愈，甚至还有不断恶化的迹象。如果自己终有一日重病难以任事，西之策该托付给谁？东南之帝业该托付给谁？

就算照庞统的所说，刘备的荆南政权迟早会发生动摇，但要等多久，才能看到这一场景？在这个群雄逐鹿天下、步步争夺先机之时，自己就一直这么无所事事地等下去，就以一个南郡太守的份，长期坐视吴侯着在南北两面不断虚掷实力？周瑜绝不能接受。

“扰荆南？”周瑜问。